馬公公端了碗醒酒湯進來，輕聲說：“陛下，喝口湯吧。喝了就不疼了。”
秦夜睜開眼，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
湯是酸的，帶著一姜味兒，難喝得很。
他皺著眉頭，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
喝完了湯，他靠在床上，閉著眼，想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睜開眼，看著馬公公。
“阿骨爾呢？”
馬公公說：“走了。昨晚就走了。走的時候還跟奴才說，讓陛下好好歇著，過幾天他再來。”
秦夜點了點頭。
“他倒是能喝的。”
馬公公笑了：“草原上的人，都能喝。他們從小喝馬酒，喝慣了。”
秦夜沒說話。他站起來，走到桌前，坐下。
桌上擺著粥和饅頭，還有幾樣小菜。
他端起粥碗，喝了幾口，放下碗，拿起饅頭，掰了一塊，放進裡，嚼了嚼，嚥下去。
吃了幾口，他放下饅頭，看著馬公公。
“老馬，你說，阿骨爾這個人，可信嗎？”
馬公公想了想，說：“陛下，奴才覺得，可信不可信，不在於他，在於陛下。”
“陛下信他，他就可信。陛下不信他，他就不可信。”
秦夜看著他：“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。”
馬公公笑了：“奴才笨，說不出什麼大道理。”
“可奴才在宮裡待了一輩子，見過的人多了。有些人，上說得好聽，心裡全是鬼。有些人，上不說，心裡全是誠。”
“阿骨爾這個人，奴才看不。可奴才覺得，他對陛下說的那些話，是誠的。”
秦夜看著他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馬公公說：“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沒躲。他看陛下的時候，眼睛是首的。躲的人，眼睛是斜的。”
秦夜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他的眼睛沒躲。”
他看著馬公公。
“朕信他一次。信他一次，看看會怎麼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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