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陛下有十足的把握之前，不要他們。”
秦夜點了點頭。
“朕答應你。”
玄真子把木匣子推到了秦夜面前。
秦夜拿起木匣子，站了起來。
他轉要走，忽然又停了下來。
“玄真子，朕問你最後一句話。”
“陛下請問。”
“宋知遠當年，有沒有恨過先帝？”
玄真子沉默了很久。
“宋先生從來沒有恨過先帝。他只是覺得，先帝的心太了。心的人，管不住這天下。”
秦夜沒有再說什麼。他拿著木匣子，走出了青雲觀。
陸炳和錦衛跟在他後。
下山的路上，秦夜一句話都沒有說。他騎在馬上，抱著那個木匣子，腦子裡反覆迴響著玄真子的話。
“心的人，管不住這天下。”
他忽然想起父皇。父皇也是個心的人。
他總是想著化那些貪汙吏，總是想著以德服人。
可那些人沒有被他化，反而變本加厲。
宋知遠看了這一點。所以他對父皇失了。
所以他不再指皇帝，自己來。
可他沒有造反。他只是用另一種方式，在做皇帝應該做的事。
秦夜忽然覺得，他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宋知遠。也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父皇。更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天下。
他以為自己是天下之主。可現在他才知道，他只是坐在一張蛛網上的蟲子。
網連著西面八方，他一下，整張網都會震。
可網的中心不是他。
那些人，那些織網的人，才是真正控制這張網的人。
他要一個一個地，把他們揪出來。
不是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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