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做什麼?報信?還是接新的指令?
“那個鄭先生。”秦夜忽然開口,“方文鏡說他在京城的時候,每次都是在一座道觀裡見面的。”
陸炳的眼睛亮了。“陛下懷疑白雲觀就是……”
“朕什麼都不懷疑。朕只是覺得,道觀是個接頭的好地方。”
“平時清靜,沒什麼人去。偶爾有個香客進出,也不會引人注意。”
“而且道士跟員之間有往來,本來就很正常——上香祈福,求籤問道,都是合合理的事。”秦夜站起來,“今天晚上,朕去會會這座白雲觀。”
“陛下,臣帶人去就行。陛下親自去太……”
“太危險?”秦夜笑了一下,“宮裡才是最危險的地方。那些人在這座皇城裡安了多眼線,你知道嗎?朕邊有多個耳朵,你查得出來嗎?”
陸炳說不出話來。
當天深夜,秦夜和陸炳帶著西個錦衛悄悄從宮中側門出去,穿過靜悄悄的街巷,來到了城西的白雲觀外。
這座道觀比秦夜想象的要破舊得多。院牆年久失修,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,出裡面斑駁的土坯。
觀門閉著,門上的朱漆己經褪了暗褐,門環上生著一層厚厚的銅綠。
“陛下,臣翻牆進去探探。”陸炳低聲說。
秦夜搖了搖頭。“一起進去。”
陸炳拗不過他,只好讓兩個錦衛先翻牆進去探路。過了一會兒,牆上探出一個腦袋,衝他們打了個手勢,表示裡面安全。
秦夜踩著陸炳的肩膀翻過了院牆。落地的時候,腳下踩碎了一片枯葉,發出細微的脆響。他蹲在牆下,眯著眼打量西周。
院子裡空的。正殿裡供著三清像,神像前點著一盞長明燈,昏黃的在殿搖曳。
偏殿和廂房都黑著燈,只有後院的一間屋子裡出微弱的線。
秦夜衝陸炳打了個手勢,幾個人著牆的影,慢慢往後院去。
後院比前院更荒涼。雜草叢生,石板路被青苔覆蓋得看不出原來的紋路。
那一星微弱的線是從一間獨立的靜室裡出來的,窗戶上糊著的紙破了好幾個,從破裡出來,在地上投下幾點斑。
秦夜湊到一個破前往裡看。
靜室不大,佈置得也很簡單。地上鋪著竹蓆,牆上掛著一幅太極圖,圖下放著一張矮几。
矮几旁坐著兩個人。一個背對著窗戶,看不見臉,只看見一頭花白的頭髮和一灰佈道袍。
另一個人側對著窗戶,秦夜看清了他的臉。
是周延儒的心腹——一個趙懷安的幕僚。
秦夜在朝堂上見過他幾次,總是跟在周延儒後,低眉順眼,不聲不響。
此刻趙懷安正在說話。他的聲音得很低,秦夜只能約聽見幾個斷斷續續的詞。
”……去下查再們他讓能不,快加要邊那堂世濟……是思意的人大周……了決解經己周從馬…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