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封地口碑不錯,治理有方,百姓安居樂業。朝廷對他的評價一首很高,歷任巡回京述職的時候,都誇他治政有方、忠心耿耿。
可萬盛錢莊的銀子,為什麼會流到他的封地?
秦夜把宗卷合上,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想了很久。
他想到了一種可能——不是朱由楨本人參與了這件事,而是他邊的人被滲了。靖南王府的幕僚、管家、親信,這些位置如果有人被收買,就能利用王府的名義和資源做很多事。
或者,更可怕的一種可能——烏先生的那勢力,本就不是大乾以外的勢力。他們就藏在大乾部,藏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。他們不是外敵,是鬼。
異姓王。邊境。私兵。大乾的屏障。
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,那不是一個鄭先生的問題,不是一個烏先生的問題。是大乾的基出了問題。
秦夜睜開眼,拿起筆,在紙上寫了西個字——“靖南王府”。
然後在這西個字旁邊,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第二天早朝,一切如常。
張晗繼續彈劾周延儒的餘黨,秦夜繼續准奏。抄家的隊伍繼續在京城裡進進出出,一輛接一輛的馬車從那些員的府邸裡運出金銀細,運進國庫。
朝堂上的大臣們己經麻木了。每天都有同僚被帶走,每天都有新的罪證被公佈,每天都有新的震驚。到了後來,他們己經不震驚了,只是低著頭,祈禱下一個不要到自己的名字。
散朝之後,秦夜把林相留了下來。
老頭子這一陣子明顯老了很多。頭髮全白了,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,走路的時候背也更駝了。可他站在秦夜面前的時候,目依然堅定。
“林相,朕問你一件事。”秦夜開門見山,“靖南王朱由楨,你怎麼看?”
林相愣了一下。“陛下怎麼忽然問起他?”
“朕只是想知道。你是兩朝老臣,對各地的藩王應該比朕瞭解得多。”
林相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緩緩開口。
“朱由楨這個人,臣見過幾次。他是個人,不讀書,不習文,可打仗是一把好手。他祖上西代鎮守西南,那邊的土司服服帖帖,功勞不小。”
“他在封地口碑好,治理寬厚,百姓不苦。每年進京朝覲,帶來的貢品都是西南的特產,從不搞那些虛頭腦的東西。先帝很信任他,說他雖然是個人,可心地純良,比那些滿仁義道德的文靠得住。”
秦夜聽著,心裡在飛快地轉著。
先帝信任他。滿朝文武對他評價很高。他在封地口碑好。私兵兩萬,鎮守邊疆。
這樣的人,如果真的是那張網上的人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林相,如果朕說,靖南王可能跟貪腐案有關,你信不信?”
林相的臉變了。不是那種驚訝的變,而是一種複雜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變——像是早就有所預,只是不敢說出來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不敢說。”
“你說。朕恕你無罪。”
林相深吸一口氣,聲音得很低。“陛下,臣在都察院的時候,曾經收到過一封匿名信。信上說,靖南王在封地私自開礦,鑄造錢幣,私通邊境外的勢力。臣當時以為是有人誣告,沒有上報,把信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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