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正在批閱春耕的摺子。他放下筆,長長地吁了一口氣。
吳管事被抓了。如果他就是趙崇海說的那個吳大勇,那他的裡應該能撬出不東西。
二月二十八,吳管事被押到了京城。
秦夜沒有急著審他。他讓錦衛把吳管事關在北鎮司的室裡,跟方文鏡之前關的是同一間。
然後他讓錦衛去查吳管事的底細,查他是不是吳大勇,查他在宣府鎮的時候幹過什麼,查他犯了什麼事,查他有沒有家人。
錦衛的作很快,三天就把底細查清楚了。
吳管事就是吳大勇。宣府鎮參將,因為在軍中吃空餉被查出來,按律當斬。他在被抓之前跑了,帶著十幾個親兵,一路往南跑,跑到西南邊境,過了邊境線,進了那片蠻荒地帶,然後投靠了天道盟。
他在天道盟裡幹了六七年,從一個普通護衛做到了管事。銅礦山營寨就是他管的,那座蠻荒地帶裡的城他也去過,據說在那裡住了兩年。
秦夜拿到這些報之後,決定提審吳大勇。
三月初三,秦夜帶著幾個錦衛去了北鎮司。
吳大勇被關在室裡,跟方文鏡當初一樣,雙手雙腳都上了鐐銬,鎖在牆上。他的臉很平靜,不像趙崇海那樣嚇得魂不附,也不像方文鏡那樣帶著算計。
他看了秦夜一眼,然後低下了頭。
“吳大勇。”秦夜在木桌前坐下,“你認識朕嗎?”
“認識。陛下的畫像,臣在天道盟的城裡見過。”
“你倒是老實。”
“臣沒什麼不老實的。”吳大勇的聲音很沙啞,可語調很平穩,“臣己經落在陛下手裡了,死活都在陛下手裡。陛下想問什麼,臣就說。說完了,給臣一個痛快就行。”
秦夜看著他。“朕不要你的命。朕只要你把知道的說出來。”
“陛下想知道什麼?”
“天道盟的那座城,在什麼地方?有多大?有多人?誰在管?”
吳大勇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了。
他說的第一句話,就讓秦夜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那座城‘新乾城’。意思是‘新的大乾’。城裡有三千多人,有軍隊,有工匠,有婦孺。城牆是用石頭砌的,高兩丈,有西座城門,城牆上還有炮臺。”
“炮臺?什麼炮?”
“紅大炮。是從海上運過來的,一共八門。金髮碧眼的人送來的。”
秦夜的手指在桌面上攥了。
紅大炮。八門。這是大乾的邊軍都沒有的重型武。如果天道盟用這些炮來攻城,沒有哪一座城池能撐得住。
“城裡的軍隊,有多人?”
“一千五百人。分三個營,每營五百人。訓練有素,裝備良。有刀槍弓箭,還有火銃。火銃有三百多支,也是從海上運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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