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千惠說的是句大實話,因此其他玩家都發出善意的輕笑聲,這音調不一的笑聲顯得意外的和諧,無形之中消弭了些許和陌生人被迫繫結的張。
副本預留的10分鐘間隙恰好,能讓玩家們稍稍悉,卻不至於因為等待的時間過於漫長,而在你來我往的平和家常中,對近在眼前的挑戰失去耐心和可能會有的敬畏——即便另外一位領隊所率的隊伍並沒有經過這個環節,哪怕是可能會有的一點苗頭,都已經早早被掐滅於搖籃之中。
10分鐘時長走到終點,分別載著20位玩家的小船停留在加勒比群島的四個方位。這個起點是副本心測算的,每一個起點到金銀島的地理中心點,也就是終點的距離都是一致的,即便路途不一,但至算得上某種形式公平。
如果這是一場飛行棋遊戲,這種公平或許會讓人到欣,但作為大富翁遊戲的地圖,玩家們可以預測到他們在接下來的時間中,他們將會將這張遼闊的地圖犁上不止一遍,這讓這種公平變了盤裡的肋,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。
擲點的順序也是按照最初選擇島嶼的順序來,江停第一個指了渡客老去擲骰,他的技能在移時不消耗食水,是缺食水資源的詩人隊的核心構,只要保持老/其他玩家/老的順序,就能省下一半的食水。
老的手氣不怎麼好,第一次擲骰只擲了個2點,大大的數字“2”展現在四艘小船的顯示屏上,修得老不算白淨的臉龐發出紫脹的紅來。
太平握了握老的手,輕聲說了句沒事,老才點了確定。
“扣除玩家【老】0份食水資源,船隻3號前行2格。”
小船在船尾蒸騰的水汽波推下,划向不遠花花綠綠的礁石。
“這是一片麗的珊瑚礁,你能看見它繽紛夢幻的澤,卻不知道它究竟如何麗。好在你的距離足夠遠,你能看見它朦朧的全貌。”
即便顯示屏自帶的發聲裝置在播報時選擇了一詠三嘆的華麗嗓音,也不能掩飾這一波移之後的真相,簡而言之——
【3號船投出2點,向珊瑚礁移2格。風景甚,無事發生。】
因為流擲點的規則,下一支擲點的船隊是子午親率的貴族一隊,也就是1號船。
骰子是子午自已投的,3點,從充裕的食水中扣除後,小船移的畫面也被投在了所有玩家面前的顯示屏上。
【1號船投出3點,在寬闊海域上移3格。風平浪靜,無事發生。】
接著兩支二隊也依次擲點,擲出兩次相同的點數。
【4號船投出4點,在沉靜無波的海上移4格。天晴日好,無事發生。】
【2號船投出4點,在波瀾起伏的海上移4格。海上雲起,無事發生。】
如果說這一波擲點,在船隻移上,貴族隊只是略勝一籌,那麼接下來的一擲點,貴族隊就和詩人隊拉開了距離。
【3號船投出1點,移1格。無事發生。】
【1號船投出3點,移3格。無事發生。】
若說此時還只是點數的差異,兩支二隊的擲點結果就可以看出,詩人隊雖然得了地利人和,但此時天時的確不在他們。
【4號船投出3點,移時遇到反方向暗流,後退1格,最終前進2格。】
【2號船投出4點,移時風起雲湧,順水推舟,前進1格,最終前進5格。】
一個後退,一個前進,不論點數,便見高下。二隊本來就是一隊的備選,隊中員多有些不自信,現在更是一個個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頗有幾分惶惶。
江停及時發現了隊伍人心的變,公屏放送了一條語音,以示鼓勵,“……我們一隊兩次加一起的點數還不如你們一回呢,放寬心,這才剛開始。”
江停張口的時候就惹來子午的公屏冷笑,但江停像沒事人一樣,語調毫無波地給隊員鼓完勁後,就結束通話通話,全程就當子午不存在,這種完全忽略的態度氣得子午將手中撲克彈得獵獵作響,但江停完全不care,他不是故意的,他單純是覺得現在和子午計較沒必要。
又不比之前面對面的時候,那時看對方氣得跳腳還能圖個樂子,調劑一下無聊的副本生涯,江停這樣想著,指了指老,讓他去搖第三次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