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喻千惠三人為老殮的時候,江停一直在盯著老K,防止他中途使什麼壞心眼。老K倒是一直安安分分的,只等三人回來才道:
“多好的一百六十斤瘦相間,何苦要扔掉,分門別類做了紅燒和小炒不香嗎?哪怕是揀下瘦各十斤好,細細切做臊子下面也啊。”
喻千惠乍一聽到人臊子,以為老K是故意噁心他們,但眼看老K的惋惜是真實意的,邊掛下的口水也不似做假,喻千惠再打量他有些不樣的服和近乎瘦得相的嶙峋材,心中不免猜測,老K在這虛假的地方,該不會是吃那些誤的倒黴蛋的過活的吧?
喻千惠還是想想,蘿蔔丁已經問出了聲,“你該不會靠吃人為生吧?”
聽到蘿蔔丁的問題,老K笑了起來,笑聲古怪,因為驟然扯開的笑容而變形的蘋果使他微微眯眼,像極了各大影視作品裡的變態反派。
“如果你們和我一樣,日日夜夜地困在這沒有一樣東西是能吃的地方,你們也會上胳膊,大和脖子的味道。”
老K越說越笑,“啊,已經不用假設了,你們已經和我一樣,困在這吃人的地方了。即便頭頂就是金銀島,但你們永遠無法踏足。這是金銀島的詛咒……是貪婪的詛咒……明明活著就很好了,怎麼還敢想要寶藏呢……哈哈哈哈哈,咳咳。”
老K笑著笑著咳出一口——在他說話的時候,江停不聲地補了一記窩心腳,之前挨的打多了,渾都疼,老K直到這會兒吐才回過勁兒來,因此不敢再說話,就怕江停這個煞星再給他安排幾下拳打腳踢。
喻千惠在心裡默默給江停點了個贊,每次看到江停怒懟欠之人,都是難得看他順眼的時候。
“難道我們之前的事件卡是個陷阱?”不比喻千惠的鎮定,蘿蔔丁有些慌了,原地直打轉,“早知道我們還是和食人魚打架好了,我不想困在這地方活活死。”
喻千惠拍了拍蘿蔔丁的手,“別太焦慮,C級副本不可能設計這樣沒道理的必死之局,更何況我們是靠著完事件獲得的獎勵來到這裡,離開的方式一定不會太難。”
或許是喻千惠之前的正確判斷讓蘿蔔丁信服於,又或者只是被的淡定所染,總之蘿蔔丁雖然還是焦躁不安,但也沒有一直咬指甲了,顯然是緩解了一些。
喻千惠也不是隨意開口,其實對出路已經有所推斷,當和江停對上視線,後者又對著太平開口說出“我們去找找有沒有火柴之類的東西”時,就知道對方和的思路是一致的。
犀角燃香通鬼神,無法離開的地方便是鬼打牆,祭奠鬼神無非用香或者用紙紮,而這麗失真如同心繪製的畫卷般的世界,不就是最好的祭奠品嗎?祭完鬼神之時,便是離開之時,哪怕無關鬼神,只要這片世界能燃燒殆盡,他們也能尋到出路。
事實證明喻千惠的思路並沒有錯,雖然玩家們沒能找到現的火柴和打火機,但假棕櫚樹的樹幹是現的木炭,地上的石塊十塊裡能有七八塊打火石,白沙灘的沙子中有比例不低的磷,這片世界早已將離開它的出路擺在眼前。
打火石敲擊出的火花在白沙灘上燒一片,像是最盛大的篝火,老K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進展,當場愣住了。等到這火焰點著石頭,點著灌木,點著樹與天空與雲時,老K眼中映著火,狀似瘋癲地喃喃起來,“我錯了我錯了……我們都錯了……詛咒不是讓我們無法登上金銀島,而是讓我們困在自已狹隘的視野中……”
老K喃喃自語著,隨著漫天的火鋪開到眾人眼前,他的逐漸明,最終化為烏有,只有一片薄薄的金屬鑰匙落下,還未落地就被江停攥住,他對著同樣手,卻沒能拿到鑰匙的喻千惠點了點頭,笑得眉眼彎彎,似乎是在回敬不久前喻千惠搶到規則紙的那一笑。
真是記仇的傢伙,喻千惠心中暗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