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切讓喻千惠知道,許明天真的死了。
死於管栓塞或者別的什麼中的病,死於一手策劃的謀殺。
或許他會在復仇環節復活,但那不過是讓他再死一次罷了。
再一次死在自已手裡。
“嘩啦——”
衛生間中的水聲再一次響起,這一次的水聲是流暢的,連貫的,不再斷斷續續,時有時無,像許明天死前無意識的那樣剮蹭著的耳道,讓人頭皮發麻。
喻千惠將雙手打上泡沫,放在水龍頭下衝洗。
注帶來的死亡被歸於“疾病”,因此喻千惠手上並沒有太多的汙漬,只有一點最初砸人沒控制住力道濺的點,後來就逐漸練。
像殺人那樣練。
“唉……”
喻千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作為“兇”的針筒已經被回收,喻千惠將它放在最初找到謀殺卡片的茶盤中,和其他剩餘的卡片放在一起,目睹他們消失之後,就進了衛生間。
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,殺人之後要毀滅跡。
在謀殺遊戲中,這個環節被簡化拆分,由系統擔任中轉,殺人給兇手,兇的藏匿則歸於幫兇。
這種關係並不對等,因為線索卡不會重複,所以幫兇在拿到“兇”之後,在卡片公開的推理環節,就能知道兇手是誰,而兇手不知道幫兇是誰,更不會知道幫兇是否妥善藏匿兇。
當然喻千惠“借卡殺人”的行為可能會讓這個環節變得略微複雜,如果是平日,喻千惠肯定會在心裡仔細分析一番利弊。
但現在沒這個心。
不是因為第一次殺人,難以接,所以心低落,甚至恰恰相反,喻千惠現在的心就如熱搜詞條一般波瀾起伏:
#失憶恢復突然發現自已是連環殺人犯怎麼辦?#
#假如自已的第二人格是殺人魔該怎麼辦?#
這樣說略微有點標題黨,事實應該更接近於“前世的喻千惠殺了很多人,轉生普通人之後想起了這一切”。
在殺許明天的時候,喻千惠就發現自已意外的手穩。
雖然不會矯地做出什麼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”的君子行徑,自認是一個能為了自已活下去選擇丟掉一部分善良的人,但絕對不是對殺害他人無於衷,草菅人命的人。
但在殺死許明天的那一刻,腦海中浮現的念頭卻是——
不應該這樣殺人。
應該用雙手絞住他的頭顱,用手指托住下顎,扭斷他的脖頸,然後將他拖進箱子,而在一片黑暗中,箱子蓋砰然合上。
像棺材那樣。
但喻千惠知道那不是自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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