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特派員的死亡率是基金會所有員工工種中最高的,回收部下屬的各個小部門的負責人,也是經常更換迭代,唯有頭上是黑,一直在那裡。
基金會的人曾因此戲稱“流水的特派員,鐵打的黑先生”。
即便是異npc,在換上這樣一顆頭顱之前,也是活生生的有有的人,又有誰是真正鐵打的呢?
黑能夠不瘋,能夠保持理智,不是因為他天賦異稟,而是因為他頭頂這顆特殊的腦袋。
這從他的名字中就可窺一斑。
黑,吞噬一切,時間與空間在黑之中毫無意義,因為這是一片永恆的黑,沒有起點,沒有盡頭,甚至都沒有黑暗的概念——黑暗是明的相對概念,從未見之地,又何談黑暗呢?
基金會npc的異頭幾乎都是這樣像星星針對許願之後改造而出的產,只有兩個人的異頭除外——
一個是月亮,一個就是黑。
月亮的腦袋是星星從自己遙遠年外的本上掰下來的一塊,代表著極致的偏。
而黑的腦袋則來自星星徹底殺死的某位外神的骸,是祂厭惡的手下敗將上微不足道的一塊。
這不是真正的黑,盛放的不是宇宙的深邃秘,而是一張臭烘烘的惹人厭的,通往遙遠宇宙中,外神故鄉的一個垃圾桶,專門用於將那些回收的“垃圾”丟棄出去。
他和月亮,就像兩張,一張是上面的,巧舌如簧,乾的都是冠冕堂皇的面活;而另一張則是下面的,明明做的是基金會不可或缺的工作,卻終年不見天日,只能和那些骯髒的、醜陋的、惡臭的東西打道。
這讓人怎麼能不恨,不怨這世道不平?
恨使人扭曲,亦使人瘋狂。
黑覺得自己沒有瘋,又可能他一開始就瘋了。
總之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他不再視自己頭頂的腦袋為一個垃圾桶的口,而視它為一扇門。
一扇通往瘋狂,也通往力量的門。
“政治沒有對錯,沒有正義與反派,只有立場不同。”
黑這樣告訴自己。
月亮與其他基金會員驅逐外神,剝離瘋狂,解決那些墮瘋狂的人,本不是他們所謂的拯救與守護,而是一種“打擊政敵”“排除異己”的政治手段。
那些瘋狂的人,有些並沒有做錯任何的事,只是求告和聆聽了一些無法掌握的知識,因而瘋狂,而這種瘋狂本也可以視作為外神的“恩賜”,只不過承者無福消罷了。
但就因為星星不喜歡外神,星星的理智力量和外神的瘋狂之源對立,那些無法被“淨化”的人就只能去死,活著的,由他們這些特派員親手扼殺生命。
而他月亮,高坐基金會秘書長的王座之上,假惺惺地俯瞰眾生,貓哭耗子假慈悲似的。發號施令、維護秩序,實際上從來不曾真正看到這些不堪目的東西,更遑論涉與瞭解,而星星也從來不管,祂只在乎自己玩的開不開心。
這樣的基金會,這樣的星星,有什麼值得追隨的必要?
黑否定著月亮、基金會、與星星,但他也想要有自己的“基金會”與“星星”,他想要為另一個月亮。
他為自己選擇的追隨目標是外神,選擇的實現載是新海城,如今,雖然已經初規模,步某種“正軌”,但最初開始的時候並不那麼容易。
想要在一片被星星的理智心籠罩,基金會的爪牙無不在的世界中尋找到那些與“外神”、“瘋狂”相關的痕跡,本就不容易,即便是“藏”在宇宙城都市之下,流傳於秘論壇之間,專門用來理這些“章魚”相關事的大小鬼市,實際也在基金會的監控之下。
作為曾經的基金會高層,黑很清楚背後負責這一切的是他曾經的同僚,現在依然隸屬於宇宙基金會的財務部和報部雙重職位擁有者,代號“惡金”的金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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