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衛華是在凌晨五點半醒的。
不是迷迷糊糊的甦醒，而是意識清晰地睜開眼。他先模糊的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白熾燈，然後聞到了空氣中殘留的極淡的沉香氣味。最後，他覺到有人握著自己的手。
轉頭，看到是爺爺趴在床邊睡著了，一隻手還抓著他。
他出手習慣的向床頭櫃，上面會放著他的眼鏡。
覺到靜，周院長抬起了頭，見孫子醒了，立馬坐起子，聲音嘶啞，“先別。”說著了眉心，手抓起他的手腕把脈。
脈象雖然虛弱，但好在平和順。這一頓折騰再好的底子也經不住，這一回可真是元氣大傷，只能是後期慢慢調養了。
他扭頭從床頭櫃拿過眼鏡給他戴上，糙的大手了他的頭髮，又順下去揪了揪他的耳垂，像小時候一樣，“衛華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戴上眼鏡之後，周衛華才覺一切都清晰起來，“累。”
周院長瞪了他一眼，“屁話。你知不知道昨天你一隻腳都進鬼門關了！這麼大的人了，做事還這麼沒有分寸！自己的自己不清楚嗎？能那麼熬嗎？你要是出了事，我，我……”說到最後眼眶也紅了，聲音也哽咽著說不下去了。
“對不起，爺爺，讓你擔心了。”周衛華握了握他的手，心疼的看著他佈滿紅的眼睛。才一晚上的時間，他怎麼蒼老了這麼多？
哎，都怪自己不好。他是爺爺一手帶大的，平時有個頭疼腦熱他都擔心的不行，這一次肯定是把他嚇壞了！
“臭小子！”周院長見他意識清晰，表達也清楚，這才徹底鬆了口氣，“醒了就好了。我給你批了一個月的假，這個月就在家裡安心休養。”
周衛華點了點頭，也知道自己這次犯病傷及本了，要不然不會這麼虛弱，渾一點兒勁都使不上。
他掃了一眼西周，除了爺爺，一個人也沒有，納悶道：“爺爺，素芝呢？”
周院長臉一沉，真想罵他兩句又怕刺激到他，乾脆起說還有事兒出去看看。
在走廊上上郭小梅，便喊住了，“小梅，衛華醒了，問梅素芝呢。你進去跟他說，就說梅素芝有事兒先走了。他剛醒，不了刺激，以後，以後再說以後的事兒吧。”
郭小梅點了點頭，道：“知道了，周院長。我這就去跟他說，一會兒我去找素芝看看是什麼況。”
周院長冷哼一聲扭頭離開。他現在對兩人的未來本不抱有毫希，周家也絕不會要這樣的兒媳婦！
郭小梅端了一杯溫水進去，微笑道：“周老師醒了，覺得怎麼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周衛華面煞白，聲音虛弱，依然微笑著跟說話，“你知道素芝去哪了嗎？昨天我發病一定把嚇壞了，都是我不好，讓看到我這麼狼狽的一面。”
剛才爺爺一言不發的出去，他其實就有了不好的預，可還是不死心的想知道素芝到底怎麼了。說過不管自己怎麼樣，都會跟自己一起面對的，難道是騙自己的？
郭小梅臉頰有些發燙，低著頭不敢去看周衛華的眼睛。想不明白素芝為什麼一首沒有來醫院，不管怎麼說周老師也算是的未婚夫，又這麼為著想，就這麼狠心不來看一眼嗎？即便是不願意了，就不能等到他好一點兒再說嗎？這樣不面算是怎麼回事！
想起周院長的話，不得不調整緒，微笑道：“素芝守了大半夜，早上有事兒就先走了。你先喝點水吧，都起皮了。”
他現在還不能起，郭小梅找了吸管，一點一點餵給他喝。等他喝完，又取了巾給他了角。
“周老師，我要換班了，你好好休息，我就下班了。”郭小梅微笑道。
周衛華點了點頭，“好，下班吧，回去路上慢點兒。”
郭小梅笑著點了點頭，一轉便冷了臉，大步出去，倒要看看梅素芝到底在幹什麼！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