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從來沒聽過……從來沒聽過有人把救人和裝劃上等號,還劃得如此理首氣壯,興高采烈。
他的世界觀和價值觀被震得碎,稀里嘩啦的掉了一地,他蹲在那兒,愣是撿不起一片完整的。
一個字。
他一個字也憋不出來。
江臨夏看著他茫然的樣子,滿意地點點頭。不管是什麼表都比心如死灰強。
“周老師,還想梅同志呢?要不我把人給你綁來?”江臨夏一臉認真的說道。
周衛華皺了皺眉頭,輕聲斥責,“別胡鬧。,不願就算了,不強人所難。”
江臨夏一臉,“周老師,你真是個好人。”
周衛華眼角了,怎麼聽這都不像是一句好話。
“既然想通了放手,那你為啥不吃東西,是不嗎?”江臨夏又問。
周衛華嫌棄的斜了一眼,“江臨夏,你是要氣死我嗎?”
“咦,周老師你咋能這麼冤枉我,欺師滅祖的黑鍋我可背不起。我就是問問嘛,你不吃不喝的,又沒有想不通,可不就是不嘛!”江臨夏欠揍的笑道。
周衛華閉了閉眼睛,嘆氣道:“為什麼偏偏是那天,那麼多人……”
他無數次在想,如果不是在訂婚宴那天犯病,或許不會是這個結果。
“那天,那麼多人又怎麼了?你不能因為別人,就欺負你自己吧?他們想怎麼看,怎麼看,怎麼看怎麼看,你管他們呢?你呀,就是臉皮薄,太在意別人的看法,所以才活得這麼累!”
“面子那玩意兒,最不值錢。它不頂吃,不頂喝,除了讓你自己難,屁用沒有。別人怎麼看,那是他們的事兒,只要不懟到你臉上指著鼻子罵,你管他呢?”
“那……那要是有呢?”周衛華悲觀的問道。
江臨夏眼睛一瞪:“那就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啊! 讓他知道知道,病歸病,人可不是好欺負的!有氣對外撒,幹嘛在這兒憋著勁兒欺負自己?你這不純屬窩裡橫嗎?”
“還有你和梅同志的事兒,我覺得也是好事兒。你以為不在訂婚宴當天發病就能萬事大吉了?人家在乎的是自己的風和麵子,就不是你,真要是喜歡你你的話,擔心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嫌棄?你不過是失去了一個不你的人,又有什麼好傷春悲秋的?這世上好姑娘多的是,還能一棵樹上吊死了?”
眼看越說越興,周衛華真怕再說下去都能給自己下半輩子給安排了。
“好好好,你別說了!”周衛華抬手製止繼續往下說,態度無比真誠道:“小夏,我覺得我突然就想通了。”
“真想通了?”江臨夏問道。
周衛華點頭,“真通了,通的不能再通了。”
江臨夏點頭,“那就好。對了,還有件事,你也知道我給你的藥丸價值不菲吧,診費就算了,藥錢還是得收的。你趕養好回學校上班,這幾年的工資就歸我了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周衛華微笑,那笑容很淡,帶著一輕鬆和無奈,“回去上課吧。我……我會好好養著,早點回去上班,給你還債。”
“好嘞!”江臨夏站起,作利落,“那債主我就先走了,你好好歇著。”
走到門口,手放在門把上,忽然又回頭,衝他眨了眨眼求誇獎,“周老師,你醒過來知道是我救了你的時候,有沒有覺得我很牛?”
周衛華一臉無奈,沒想到還在乎這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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