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？讓大壯倒門？”王紅霞一臉震驚，“不行，不行，這怎麼能行呢？我們可就大壯一個兒子！再說家裡又不是窮得揭不開鍋了，咋能走這條路！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？姑，這肯定不行！”
“哎呀，你先聽我把話說完，別跟巧慧一樣死腦筋。就這還是我在這一廂願，人家願意不願意還兩說呢。你要是首接把話說死了，那也沒啥好說的了，你家這事兒我辦不了！”錢婆子把頭撇到一邊不說話了。
想事還不想付出代價，世上哪有這種好事兒？
王紅霞完全沒有辦法接這個事，但還是耐著子道，“姑，那你先說完，我聽著。”
錢婆子這才又轉頭看，順帶親厚的握著的手，語重心長道：“你以為想在這城裡頭落戶就那麼容易啊？份從哪兒來？下鄉的那些知青想回城還沒有名額呢，更別提大壯了！這倒門也就是走個形式，只要大壯有本事，你還怕他拿不住媳婦兒？退一萬步說，他委屈不願意過了，不是還有離婚這條路嗎？好歹能落個城市戶口，怎麼都不虧。要不你說，還有什麼比結婚能拿到城市戶口更快的辦法？”
王紅霞眉頭皺，雖然不願意兒子走這條路，可心裡清楚錢婆子說的是事實。
“那，那是哪家的閨呀？長得咋樣，格咋樣，家裡咋樣啊？”王紅霞擔憂的問道，完全沒有兒子即將要家的喜悅，滿都是骨即將分離的痛苦。
錢婆子噗嗤一笑，道：“不是旁人家，就是你顧大哥家的閨。他後娶的媳婦林阿秀不是帶了個姑娘來嘛，江臨夏，比夢夢還小一歲。今年十七了，跟咱家大壯年齡正合適呢。”
王紅霞聽說之後這心裡迷迷瞪瞪的說不上來是什麼覺，好像般配又好像不般配的。們娘倆也是顧大哥從鄉下帶來的，那就跟他們家是一樣的。可人家現在算是顧大哥的兒了，能看上他們家嗎？這個可不敢打包票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了，要是倒門的話，兒子的條件也算是好的了，畢竟哪個正常男人會倒門？不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，就是有病。他們家雖然窮，可也還過得去，兒子模樣兒周正，個頭也高，一點兒病沒有，真要是去當上門婿也算是好條件了。
而且還有個問題，就算他們願意，人家顧大哥能願意嗎？人家又不是沒兒子，還要什麼上門婿？
“姑，這事兒不是咱們說了算。人家既然到了顧大哥家，那就算是顧大哥的兒，顧大哥有兒子的，還要什麼上門婿呀！”王紅霞說道。
“你顧大哥自然是不稀罕，可林阿秀就不一樣了。就只有一個親生兒傍，嫁到別人家去也就指不上了，要是能招個上門婿獨立門戶，以後老了也有個依仗，這都是現實問題。咱大壯要模樣兒有模樣兒的，子又好，要是娶的話不樂意，可這當上門婿給當兒子，還能不樂意？只怕晚上睡覺都得笑醒了！”錢婆子肯定的說道。
這世上就沒有人不為自己以後打算的。人心隔肚皮，半路夫妻更是如此，別人孩子再好，還能有自己的孩子可靠？這閨嫁到婆家，那就是婆家的人，人家養公婆，還能養你這個丈母孃？想指兒，就得單獨立門戶，只有招上門婿這一條路走。林阿秀那個歪婆娘，的跟猴兒似的，就不相信不會算這筆賬！
王紅霞皺著眉頭問道：“那個江臨夏長的什麼模樣兒，怎麼樣？”
錢婆子眉開眼笑道：“這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好了，人家現在在軍區醫院當實習大夫，本事的很，長得就更不用說了，跟天上的仙兒似的，又聰明又漂亮！你是沒有見，見了保準喜歡。大院裡多人家都盯著呢，都想娶回家當媳婦兒，這事兒真要是了，你和滿倉就等著福了！”
“真這麼好？比咱家夢夢還好？”王紅霞不確信的問道。
這次來見了李夢簡首不敢認，以前黑瘦黑瘦一個小姑娘，竟然出落的這麼漂亮，白白淨淨的不說，穿得還洋氣，跟村裡放電影裡面的大明星似的，十里八村都沒有這麼俊的姑娘。
錢婆子冷笑一聲，“不是我貶低自家孩子，夢夢跟人家還真是沒法比。你知道人家多聰明嗎？考了全市第一名的績進了衛生學院，比夢夢還上的遲呢，跟一樣畢業，還分配到軍區醫院實習，你就說人家優秀不優秀？李夢可是連畢業證都沒有拿上，醫院都不要，只能在私人診所幹活。長相就更不用說了，滿大院就沒有比更俊的姑娘了！”
“這麼好啊？”王紅霞又不自信了，那人家能瞧上大壯嗎？
“我說了你不信，你可以自己去瞧嘛！讓大壯也去瞧瞧，保準讓你們滿意！”錢婆子信心滿滿的說道。
王紅霞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他們剛來，對這裡的事不瞭解，說多了讓人討厭。說歸說，到底要不要這麼做，還得是看大壯的意思，再商量吧。
往窗外看了一眼，雪下得更大了，地上己經是白茫茫一片。兒子大壯和閨妞花著手，站在屋簷底下說話。
只覺一陣淒涼，起道：“姑，你歇著，我去外頭看看。”
錢婆子點了點頭，王紅霞就轉退了出去，把門關好。
“媽出來了。”錢妞花說。
錢大壯看向母親，道：“這會兒雪又下大了，剛才我爸急匆匆的又出去幹啥了？”
“出去辦個事。你倆咋不進屋，站這幹啥？”王紅霞心酸的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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