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婆子看了一眼李夢,倒沒有跟侄一樣高興,拍了拍上的灰塵,淡淡道:“當時在學校人就沒搭理你,現在遇上頂多也就是個同學。那樣的人家不是咱們這種普通人家能攀附的。李夢,聽老姑一句勸,離那個季懷禮遠點兒。踏踏實實找一份工作幹,別想一些有的沒的。你也別怪老姑說話難聽,你呀,沒那個命!”
一開始是看好李夢的,可在學校就吃了癟,不僅沒勾搭上有錢男同學,連畢業證都沒有混上。好容易在私人診所找了個活兒幹,還出岔子。這明顯就是能力不足,模樣兒吧也不算很好,人家有錢人圖你什麼呢?
想往人家跟前湊,這服還有化妝品肯定是不了,又得家裡補了。巧慧在養豬場上班不容易,之前是花錢供上學,現在難道又要花錢供談件嗎?好容易攢那三瓜兩棗的都讓給霍霍了,那自己吃什麼喝什麼?還是穩當點吧,能顧住自己的日子,以後才能伺候自己,自己的日子都顧不上,那自己不是更玩球了?
再說人家要是真喜歡,當初在學校就事了,還用等到現在?
不了,肯定不了!
有一說一,當初說過季懷禮喜歡江臨夏,那人家怎麼可能再看上嗎?倆的條件本就不在一個線上!要是男人的話,也會選江臨夏的。
錢巧慧瞪著錢婆子,很是不滿,嘟囔道:“姑,你咋能這麼說呢?憑啥我家夢夢就沒這個命了?那季懷禮都答應讓夢夢跟著了,那肯定就是對有意思啊。再說,再說咱們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家,咱不是顧大哥的親戚嗎?顧大哥是團長,那咱們就是團長親戚,跟那些平頭老百姓不一樣的。”
錢婆子撇了撇,哼笑,“團長的親戚?巧慧啊,你說這話都不覺得可笑嗎?算了算了,我也懶得說了。你們願意怎麼折騰折騰吧,不要跟我說了。我這一把老骨頭經不起這麼多事兒,再折騰就散架了!”說完就起回房裡去了。
“哎,姑,你先別走啊!”錢巧慧追到門口,錢婆子也沒有回頭,只好又折返回來坐到閨對面,猶豫道:“夢夢,你倆……真有可能?”
一向沒什麼主見,都是聽姑的安排。以前姑對夢夢的事積極,上心的呀,怎麼現在變得不搭理了呢?
姑這麼一說,這心裡頭也犯嘀咕了。畢竟上回從家裡拿了二十塊錢買子也沒拿下季懷禮,這回遇上也不知道打算又要花多錢挽回了?要是都打了水漂,那家裡的日子那是真沒法過了呀!
“夢夢,你跟季懷禮好媽是沒意見的,可總不能每回都是咱家損失吧?你得想個法子讓他給你花錢啊,這男件,哪有同志花錢的道理?再說,咱家現在的況你也清楚,就我那點兒工資的,實在供不起你買漂亮服還有那些抹臉的了!”
李夢憤憤的斜了母親一眼,沒好氣道:“不想給就別給,我自己會想辦法的!”
恨母親沒本事,可又有什麼辦法,誰讓自己攤上這麼個沒能耐的媽?要是真有本事,這會子自己就是團長千金了,還用得著去討好季懷禮,他不得捧自己呢!
算了,指是靠不上了,還得是靠自己。自己上班這兩個月也攢了一些,湊活先買兩件穿,等到了採站掙了工資再說。
還有,那私人診所自己還有半個月的工錢沒拿,就算不去上班了,也得把錢要下來才行!
看著兒怨恨的眼神,錢巧慧心裡不由的一冷,“夢夢,你想啥辦法,你可別胡來啊?”
李夢咬著牙冷笑,一下一下的拽著手指頭,“我沒那個命?那我就讓所有人看看,我到底有沒有那個命!”
錢巧慧楞楞的看著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李夢鬆開手,淡淡一笑,“媽,明天我就去上班。我肯定讓你以後過好日子,比江臨夏媽風一百倍!”
錢巧慧聽了這話,又咧開笑了,“哎,別人信不信無所謂,媽信你!”
……
王紅霞帶著倆孩子回家,就見錢滿倉掙扎著己經站了起來,正一步一步挪著往外走。
“滿倉……”王紅霞趕跑進屋,“哎呀,這才第三天,誰讓你下床的?趕躺好!”說著話就扶著他在床上躺下。
“李夢咋樣了,找回來了沒有?”錢滿倉急切的問道。
“回來了,回來了!你說你也真是的,又走不了路,跑過去不也是添麻煩嗎?”王紅霞扶著他躺好,“我們這三個人呢,不比你過去強?咋一天就這麼犟,不聽話!”
“我著急的呀!你們半天不回來,我哪裡還躺的住?到底咋回事呀?”錢滿倉急聲問道。
王紅霞嘆了口氣,道:“李夢,給病人配錯了藥,被診所大夫打了一掌就跑了。現在人回來了,沒事了,你彆著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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