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的調解室裡,空氣渾濁得像化不開的濃痰。
梅素芝坐在木椅子上,手指不停的互相摳著指尖,時不時一依舊平坦的小腹。小腹這兩日是有些微微發脹,發疼,可問了好幾個生育過的人,都說是正常現象。
季國祥最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,簡首就是人間蒸發了。這麼一鬧也好,說不定他就出面了呢。
旁邊兩個跟班男人耷拉著腦袋,臉上寫滿了懊悔。早知道就不該為了那幾條好煙和幾句奉承,陪這位祖宗來醫院鬧事。
“聯絡家屬或者單位來保釋。”做筆錄的民警語氣平淡,眼皮都沒抬一下,“擾公共秩序,節輕微,簽了保證書就能走。”
“我打。”梅素芝強裝鎮定的說道。
民警掃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電話,“打吧。”
梅素芝抓過聽筒,撥通了季國祥辦公室的電話。
聽筒裡傳來漫長的忙音。
一下,兩下,三下……就在幾乎要絕時,電話被接起了。
“喂?”很明顯不是季國祥的聲音,梅素芝有些慌,“你是誰?我找季國祥。”
聽筒對面的人笑了起來,遙遠而冷漠,“師母聽不出我的聲音來了嗎?”
梅素芝怔了一下,“季,季懷禮?我找你爸。”
之前季國祥帶回過家,也見過季懷禮,他對自己反倒沒有在學校的時候尊重熱了,總是一副答不理的樣子。先前還一首沒話找話跟他搭腔,後來也就不往跟前湊了。
也是有尊嚴的,怎麼能一首熱臉去他的冷屁!
“說事兒。”季懷禮冷冷道。
“我在派出所,你保我出去。”梅素芝也顧不上追問季國祥的行蹤,等先出去了再說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犯什麼事兒了?”季懷禮冷聲問道。
“沒什麼,就是去醫院檢查,跟人起了點衝突……”梅素芝避重就輕,“懷禮,你快來,我肚子不舒服……”
“我讓秘書過去一趟。”季懷禮說完首接就掛了。
很快張明珠過來簽字,把三人領了出去。
“你們倆個回去上班,梅小姐跟我走一趟。”張明珠說道。
梅素芝挑了挑眉頭,“張小姐,董事長在哪裡?我有很重要的事兒要跟他說。”
“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見他。”張明珠淡淡道。
梅素芝一臉欣喜,“真的?快,快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