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氣沉,天邊的烏雲鑲了一圈金邊,隨著一聲聲悶雷往前湧著。
王招娣掀開角,從裡面的口袋裡出一包藥給兒子,又找出草帽蓑給他。
“門栓,就辛苦你跑一趟。我都打問好了,今天衛生所除了江臨夏都下村去了,走的遠,下雨肯定就趕不回來。你現在就往過走,好歹把這藥給用了。反抗你就揍,再厲害也是個人。只要了事兒,再要強的人也會聽你的。別耽擱了,趕走!”
李門栓重重點了點頭,把藥收好,大步流星的就朝著衛生所趕去。
走了沒多遠就開始下雨,雨點跟豆子一樣砸得人生疼,李門栓拽了拽蓑,走得更急了。
下雨天,衛生所也沒有病人,江臨夏難得清閒,坐在廊下看書聽雨。
雨幕中出現一個人影,等走得近了,才看清是個男人。
他下草帽蓑放在一旁,江臨夏這才看清是李門栓。
“江大夫。”李門栓笑著跟打招呼。
江臨夏合上書,抬頭看他,角還帶著淡淡的微笑。
之前他一心都在秀芬上,本無暇顧及江臨夏的樣貌,再加上跟自己還有母親作對,所以對印象就更加不好了。這會子再看,只覺得清麗可人,雖然穿著樸素,但那氣質是真好。他在城裡看過電影,就跟電影裡的明星一樣漂亮。
“衛生所其他大夫都不在啊。”李門栓沒話找話。
江臨夏點了點頭,“下村去了。這麼大的雨,怕是今天都趕不回來了。你來是哪裡不舒服嗎?”
“哦,沒有。我來謝謝你救了秀芬。這是我從城裡帶來的酸牛,你嚐嚐。”李門栓說著就把一個玻璃瓶的牛掏出來遞給江臨夏。
江臨夏接過,晃了晃,“真給我的?”
李門栓點了點頭,“我的一點兒心意。江大夫,你嚐嚐吧。這山裡吃食,零更,你是從大城市裡來的,也真是辛苦了。以後想吃什麼就跟我說,我買了給你帶回來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江臨夏把玻璃瓶放到窗臺上,“沒事兒你就回去吧,這麼大的雨,一會兒更不好走了。”
李門栓西下里看了看,一個人都沒有,膽子就大了起來。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,就是喊,也不會有人知道的。
他拖了個凳子在江臨夏對面坐下,“等雨小一點兒我再走。我來的時候還沒有下雨,剛到就下大了,江大夫,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啊?”
江臨夏翻著書,哼笑了一聲,“你還幽默的。”
“很多人都這麼說。”他把凳子往江臨夏跟前挪了挪,“江大夫,家裡給你介紹件了沒有?”
江臨夏低著頭沒有說話。
“你是不是害了?”李門栓歪著頭看,“其實沒有必要,這孩子到了年紀都要嫁人的。”
江臨夏抬頭看他,角依然掛著笑,眼神平靜,“你到底想幹什麼!”
“你把牛喝了吧。”李門栓目灼灼的看著,說道。
“牛裡放東西了?”江臨夏首接問道。
李門栓笑了笑,“你把我媳婦兒弄沒了,總得賠吧?我好歹也是個高中生,有文化,配你也不算辱沒了你。我這個人文雅,不願意,你可不要我。你放心,只要你乖乖的,以後我保證對你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