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發什麼瘋!”江臨夏冷聲道。
季懷禮看著,口劇烈起伏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發火,他不想發火,可那火就是不住。他看著平靜的眼神,看著不慌不忙的樣子,看著對那個孩子溫的笑,可那些所有的好,所有的溫,所有的笑不是給他的,從來都不是。
“我發瘋?”他的聲音在發抖,“我供你吃,供你穿,你想要什麼我給你什麼。你呢?你對一個傭人的孩子都比對我好!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尖,像一繃得太的弦,隨時會斷。
“我為你做了多事?我為你殺了人,我為你丟了天堂島,我為你——”他的聲音忽然卡住了,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嚨裡。
他看著,眼眶紅得像是在滴。
“你從來不笑。你從來不看我。你寧願抱著一個不認識的孩子,也不願意多看我一眼!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臨下的看著,膛劇烈起伏著,氣息紊,眼角猩紅,“江臨夏,為什麼!”
“你冷靜點。”江臨夏手去抓他的胳膊,試圖讓他冷靜。
他這樣子太不對勁了,肝火虛旺,連緒都控制不了。這個時候絕不能刺激他,要不然真不知道他能幹出什麼事來。
“冷靜不了!”季懷禮掙開的手,看著清冷的眉眼再也控制不住,高高抬起了手。
我去,他是要打自己嗎?
看見他的手抬起來,看見他的手指攥拳頭,看見他眼睛裡的和失控。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,不等他手落下來,就先一掌扇在他臉上。
啪——
聲音很脆,在安靜的屋裡裡格外響亮。
季懷禮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站在那兒,臉偏向一邊,五指印慢慢浮上來,紅紅的,腫腫的。他的眼睛還紅著,但裡面燒著的那把火,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,滅了大半。
江臨夏放下手,看著他。
“清醒了嗎?”問,聲音很冷。
季懷禮沒有說話。
他站在那兒,像一棵被雷劈過的樹,從裡到外都是焦的。他的手慢慢放下來,肩膀塌下去,整個人像是被走了所有的力氣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那隻手剛才抬起來,差一點就打在臉上。他看著那隻手,像是第一次看見它,陌生得讓他害怕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了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我不是……我沒有想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,一跪在了地上,低著頭,像一隻被棄的狗。
“小夏,”他的聲音在發抖,兩隻手抱住了江臨夏的小,“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不想打你……我真的不想……”
江臨夏站在他面前,低頭看著他。他跪在地上,肩膀一一的,手撐在地上,指節泛白。他的頭髮了,襯衫皺的,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。
沒有扶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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