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小虎低著頭,始終沒有說話。
說不害怕是假的,說到底,他也才十五歲,還是個孩子,怎麼可能不怕?
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,程耀輝要是想弄死自己有的是辦法。可事己經發生了,他不會讓顧小北背這個黑鍋。跟他家的背景沒有關係,他是人,有良心。小北是為了救他,他不會讓他寒心的。
“小虎!”顧小北從走廊一側走了過來,“跟我走!”
“去哪裡?”侯明明問道,角掛著習慣的笑容,跟一張假面一樣。但凡遇到比他強的,這個笑容自就出來了。
“化驗室,化驗,還要做傷鑑定。你怎麼還在這?他們都在二樓呢,你也過去,估計一會兒還要找你談話呢。”顧小北說道。
“好好,你們先去,我這就過去。”侯明明微笑著衝兩人揮手,然後就上了二樓。
沒辦法,他也算是人證了,又是鄭小虎的經紀人,就算是前面是刀山火海,他也得去。
顧小北拽著鄭小虎往化驗室走,“我己經跟我姐說了。等化驗後,讓再給你把傷口理一下,包紮怎麼行?”
鄭小虎死死咬著,沒有說話,跟著他一路到了化驗室。
江臨夏己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這算是第二次見到鄭小虎了。第一次是他去站賣,小臉慘白,哭著求救救他的媽媽,那時候還是個小屁孩。
現在跟顧小北一樣,也是個大小夥子了。個頭看著比顧小北還要高,寬肩窄腰,大長,皮白,五也生的好看,臉上沾了漬,不僅不埋汰,還增添了幾分人疼惜的破碎。
“姐。”顧小北沒心沒肺的喊道。
“小夏姐。”鄭小虎抬頭看了一眼,然後很快又低下了頭,小聲道。
“進來吧!”江臨夏說完就轉進去了。
顧小北扯著鄭小虎進去。
江臨夏麻利的給手消毒,取過採針和試管給兩人採。
“多按一會兒!”江臨夏拿起試管搖了搖,上標籤放到一旁的托盤裡。
“小虎,過來,我給你檢查一下傷口。”江臨夏說道。
鄭小虎乖乖的走了過去,看了一眼江臨夏,然後半蹲下了子。
江臨夏拽過一個塑膠凳子,“坐下。”
鄭小虎在凳子上坐下,江臨夏取過剪刀把他頭上的紗布剪開,看了看傷口,皺眉道:“這麼長的傷口怎麼不合?”
“沒來得及。”鄭小虎低聲說道。
大夫只顧著搶救那幾個救護車上下來的,哪兒顧得上自己。再說後來也不流了,就簡單包紮一下完事。
“這傷口得合, 你跟我去置室。”江臨夏說道。
鄭小虎乖乖起,顧小北也跟著走,“姐,我跟你們一起過去。”
江臨夏斜了他一眼,也沒有說什麼,帶著兩人往置室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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