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不到?”季懷禮冷笑了一聲,“程市長,跟我擺架子?你不會真以為你能坐到今天的位子上是靠你自己吧?”
程天來臉黑了又黑,沒有跟他爭辯。如果他現在手裡有一把槍,絕對會一槍打死他,絕對會!
“對了,還有個事兒。我聽說政府有個城市友好流的專案,你努努力,讓咱們這邊的醫學專案流流。”
程天來的手在發抖,但他死死地攥著話筒,不讓聲音也跟著抖,“季懷禮,你是想詐了?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你己經是個死人了,還想在活人的世界裡攪和?”
“死人?”季懷禮笑了,那笑聲裡沒有溫度,“程市長,我要是死人,你是什麼?幫我假死的人,算不算從犯?還是主犯?”
程天來的臉白了。
季懷禮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“程市長,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十天後,我要見到藥材。至於醫學流的專案,你看著辦。你是聰明人,不用我教你怎麼做吧?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程天來攥著話筒,聽著裡面的嘟嘟聲,半天沒有。他把話筒放下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他的手還在抖,他把手攥拳頭,在桌面上,了很久,才慢慢止住。
“嗨呀!”他抬手往臉上扇了一掌,然後拿起電話,撥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幾聲,那頭接起來了。
“姐夫?啥事?”張彪的聲音帶著一貫的糲,背景音嘈雜,像是在外面。
“你去幫我查一個人。”程天來的聲音得很低,“孫大福,做藥材生意的。越快越好,查到了馬上給我回電話。”
“孫大福?行,我這就去。”張彪沒有多問,掛了電話。
程天來靠在椅背上,後背出了一冷汗。
窗外的天己經暗了,路燈亮起來。
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季懷禮的臉,那張他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臉。他恨他,但他拿他沒辦法。他被綁死了,從三年前答應幫他假死的那天起,就被綁死了。
電話響了,他接起來。
“姐夫,查到了。合歡街有家藥材鋪子,老闆就孫大福。我打聽過了,他手裡有不好貨,就是不怎麼拿出來,只賣給客。”張彪的聲音裡帶著一得意和揶揄,“姐夫,你想要啥?我去找他談。”
程天來沉默了一會兒,道:“老山參和犀角,不管花多錢,都要買到。越快越好。”
“老山參這我知道,犀角是啥東西?沒聽過呀!”張彪糙的聲音從聽筒傳來。
程天來火氣蹭得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,“沒聽過就去問啊,難道我能知道?我是大夫嗎?你這個蠢貨,要你那是幹啥的?能幹就幹,不能幹滾!”
聲音震得他耳都疼,張彪嚇了一哆嗦,“好好好,姐夫,別發火,別發火,我這就去。”說完趕掛了電話。
程天來放下話筒,大口著氣,鼻腔裡噴出來的氣都是滾燙的。
他端起搪瓷缸子,茶己經徹底涼了。他沒有再喝,只是攥著缸子,著瓷冰涼的。
他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,又吐出來。他在心裡不停的告訴自己,只是買兩樣藥材,不是殺人放火。但他知道,這只是開始,季懷禮不會只要兩樣藥材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