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思為看出老沈有心事,想了一下,先去拿塊餅乾給王寶民吃,將他放在外屋,東屋的門不關,這樣在東屋說話,能避免王寶民聽到,又能在屋裡看著他一個人不出事。
安排好這些,何思為這才主開口問,“爺爺,你是不是擔心沈營長?”
沈鴻文考慮的多,“丫頭,咱們搬回你老家去住怎麼樣?當初國平將你家房子租下來就是想接我過去,那時我沒同意,現在咱們過去住,你還能看到你弟弟,在老家那邊生活也自在。”
換作是平時聽到能回老家,何思為一定會忍不住第一個高興的跳起來,但是今天場合不對,的心也越發沉重。
不是貪在大院這邊生活,而是老沈突然提出這個,一定是事比想象的嚴重。
何思為不回答好不好,說,“爺爺,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事了?”
沈鴻文沒有開口。
讓他怎麼說?
這事明顯是衝著國平來的,連殺人的事都幹得出來,背後的人靠山一定很大,等調查到最後,即便是調查出真相,上面也不會讓這件事影響擴大,甚至將這件事輕拿輕放的結束,或者將錯推到別人上,而轉移大家的注意力。
讓思為這丫頭到這邊來,原本是想照顧,如果最後讓了背黑鍋的,沈鴻文良心難安啊。
他真將這些說出來,以這丫頭的格,一定不會在意,甚至不在乎扛下這些委屈。
可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丫頭委屈,而什麼也做不了。
何思為猜不老沈到底想到了什麼,卻能到老沈現在的力很大,如果不是實在萬不得已,他不會提出回老家那邊住。
他是在退讓,是不想這件事再追查下去?
何思為想到會是這種可能,心跳猛的揪了一下,雖活了兩世,卻兩世都生活在農場連隊那種小地方,沒有接過太多的事,如果真說兩輩子學到了什麼?也就是從姜立那裡學到了些東西,認識到知人知面不知心,還有人心的算計。
都說也蕭何,敗也蕭何,前生一世悲慘離不開姜立,但是學會看人看事,也離不開姜立。
但是姜立那種人,也只是有點詐手段,在連隊那邊可以活的有滋有味,但是他為人心狠又薄涼,他的那些手段只能說是些下三爛的手段,所以又注意他就不了大事業。
真正說起來厲害的人,玩的都是謀,而不是謀,手段高超,那是何思為沒有接過的,如今重活一世,沒有覺得自已得活一世就活的輕鬆,因為接到了前世不曾接的另一面,而重生唯一給帶來的好,便是讓察力比別人好,同時時時刻刻警醒著老老實實做人才是正道理。
此時,何思為想不明白什麼事讓老沈這麼擔心,但是懂一個道理,人無知時,就要學會聽話。
想通這些,也不過是眨眼之間的功夫,何思為立馬回道,“爺爺,那咱們就回我老家。當初沈營長租房子後,就讓人把房子收拾了,後來我回家探親時,還在那邊住過,家裡什麼都不缺,最主要是那兩片大園子,當年我爸爸活著時,一半用來種草藥,一半用來種菜,今年咱們回去種不了,咱們可以收拾一下,明年開春就能種。”
沈鴻文知道這丫頭說的這些不是違心的話,同時也能到這丫頭話裡行間對他的擔心,他幾次忍不住想把事實真相說出來,卻又不想讓這丫頭對現實失,有時人在一個環境裡,有很多事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,著你向現實低頭。
沈鴻文平時煙的並不多,今天卻一連吸了幾袋旱菸,幾乎菸袋鍋不離手,何思為剛好看到他又消菸袋,立馬勸他不許再了,甚至不相信他,還把菸袋鍋拿走了。
沈鴻文說,“那咱們就等國平回來,和他說一聲就走。”
事就這麼定了下來,兩人幾句話就商量好回何思為的老家。
這邊是遼寧省,何思為的老家在黑龍江,要七百多公里,坐火車要十多個小時,他們搬進家屬院後,也沒有添置什麼東西,所以到時把隨帶的東西收拾一下就可以。
原本還想著去長白山,現在看來是去不了,好在老家那邊離山裡一百多公里,也能去採草藥,以前爸爸活著時,何思為每年和爸爸都去那邊山裡。
家屬院的服力社買東西不需要票,東西又不限量,何思為下午還特意在紙上拉了一張用品清單,等沈營長回來確定好哪天走,出發之前就把這些東西都買了。
晚上,王團長回來先把一包藥遞給何思為,“這是止咳的藥,只找到這些清肺抑火丸,你先給沈叔吃著,我讓他們幫忙看看能不能再弄些藥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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