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一家子，簡首就是個大型PUA現場。親爹偏心，繼母笑裡藏刀，便宜弟弟在旁邊煽風點火。杭丹能逃出去在外面租房子住，真的是明智。換個人早被氣死了。】
【不過也是真的能忍。一個人扛了這麼多年，也不吭聲。老孃快看不下去了！】
顧皓傑坐在對面，正好能從碗筷之間看到杭丹的臉。
低著頭，劉海遮住了半隻眼睛，看不清表，但能看到的腮幫子在——在慢慢嚼排骨。
嚼了很久。
飯桌另一頭，王芝蘭又給杭磊夾了一塊排骨，作自然地遞過去，手指從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。很短，像是無意的。
杭磊接過排骨，角歪了一下，那不是笑，是兩個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訊號。他的手沒有躲。
林花音的筷子停住了。
【哇趣——這……這一下，我要是沒看錯的話……嗯？剛才是在他手上劃了一下吧？公共場合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膽子也忒大了吧？】
【這種的小作，對他們來說肯定不是第一次了。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自然。你看杭磊那反應，角一歪，眼睛一眯，渾上下都寫著“練”。】
【正經人家，誰會把老婆帶來的拖油瓶當親兒子養？杭志遠這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大兒，還是給自己找了個……算了算了，不忍首視。這劇要是拍短劇，至得刪掉五集才能過審。】
顧皓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面無表地把杯子放回去，聲音不大，但杯底磕在桌面上那一下，比剛才重了那麼一點點。
林花音正盯著王芝蘭和杭磊看呢，沒注意。
杭磊啃著排骨，油沾了角，王芝蘭了張紙巾遞過去，杭磊接過去了，兩個人的手又在一起了。
這次更短，連半秒都不到，但顧皓傑也看見了。
他的手指在筷子上了——拳頭了！
這都什麼妖魔鬼怪！
杭丹坐在對面，什麼都不知道。剛把那塊排骨嚼完了，正在夾湯裡的蓮藕。筷子進湯碗裡夾了好幾回才夾起來。
杭磊啃著排骨，油沾了半邊角。
他側頭看著顧皓傑，一邊嚼一邊問：“顧總，你們顧氏的那個機人專案，還招不招人啊？我其實對那個也興趣的。”
杭丹端著湯碗，沒抬頭：“你連大學都沒讀，能幹什麼？”
桌上安靜了零點幾秒。杭磊臉一沉，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王芝蘭連忙打圓場：“丹丹，你弟弟也是上進心強，想找點事做。你別這麼說他。”
“上進心？”杭丹放下湯勺，抬起頭看了杭磊一眼，目淡淡的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刺，“他的上進心就是在家打遊戲打了兩年，讓我爸養著？”
杭磊氣急：“你！”
“夠了！”杭志遠放下筷子。
聲音不算大，但在安靜的飯桌上聽得很清楚。
他看了杭丹一眼，又看了看顧皓傑和林花音，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。畢竟是客人，不好發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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