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真的控制不住自己。
哆嗦得厲害,到最後腳,本都站不穩。
尹榮安一屁|坐到地上,用手腕捂住,牙齒死死咬著手背上的,才能止住湧到嚨的尖。
——天啊!
真的不是在做夢麼?
尹榮安怔然抬眸,去向陸細辛求證,殷溼的雙眸滿是無措。
陸細辛俯,眸專注:“這是給你的獎勵。”
尹榮安兩隻手都在上,死死捂住。
陸細辛走進,突然抬手,在尹榮安額頭上按了按:“很抱歉,這個獎勵遲到了20年。”
隨著這句話,尹榮安積蓄在心底20幾年的緒,終於一即發,徹底引。
完全控制不住緒,將頭埋在雙膝之間,徹底哭出聲來。
原來,原來,是勇敢的,應該是被獎勵的。
而不是被埋怨,被埋怨沒有照顧好嘉曜弟弟。
從小到大,沒有人誇獎,鼓勵,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應該做的。
多幸運啊,一個出生在窮山裡的娃,能被高高在上的沈老夫人看中,帶到家中養,讓吃飽飯,讓讀書。
所以,就應該努力。
考第一是應該的,都這麼幸運了,被有錢人資助,同鄉的那些小姐妹本就沒機會讀書,有什麼資格不考第一。
不考第一,對得起沈老夫人的資助麼?
應該為沈家付出全部,奉獻一切。
人家供吃,供讀書,就應該報恩,否則就是白眼狼。
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,這一生都應該為沈家付出。
還應該照顧父母親人,拉拔親戚同鄉。
誰讓幸運,誰讓有能力呢?
所有人都覺得,做的這些是應當應分,是應該的。
沒有人誇獎,沒有人謝。
尹榮安捂著臉,任由淚水泗流。
終於等到了屬於的獎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