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時，沈青禾還沒睡。坐在窗前，臉上帶著一沉思，眉頭微微皺著，連我進來都沒立刻察覺。看到我進來，才抬起頭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悉的調侃，又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：“怎麼樣？我們的大偵探，去碼頭探到什麼寶貝了？沒被兇手當獵，嚇破膽吧？”的調侃，像一縷溫暖的，稍稍驅散了我心底的寒意與疲憊。
我把信封和筆記本放在桌上，拖著疲憊的坐在對面，疲憊地了發脹的太，連說話都帶著一沙啞，眼底的紅愈發明顯：“找到了。陳國強的照片和筆記本，裡面有很多線索，牽扯到很多人。”一想到那些照片和筆記本里的容，還有那個神秘男人的話，我心底的疲憊就更甚。
沈青禾拿起照片，一張一張地看，臉上的調侃漸漸消失，神變得愈發凝重，眉頭皺得越來越，指尖著照片的力道也越來越重。看到最後一張時，的手停住了，指尖著照片，指節泛白，眼底閃過一明顯的驚訝，語氣裡帶著一難以置信：“莫清廉？他怎麼會在1972年的罷工現場？他那時候，應該己經在警署任職了吧？”的反應，和我當初看到照片時一模一樣，顯然也被這個發現震驚到了。
“對。”我指了指他後那個背對鏡頭的高大人影，“還有這個人，份不明，但陳國強在照片背面寫了‘背後是誰’，顯然，這個人很重要，陳國強也在追查他，我懷疑，陳國強的死，和這個人有關。”我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，希能從沈青禾那裡得到一些啟發。
沈青禾把照片放下，拿起那本黑筆記本，一頁一頁地翻，作小心翼翼。翻到最後一頁時，的手指停住了，輕聲念出上面的字，語氣裡帶著一急切，還有一擔憂：“他知道‘老地方’。他知道一切。我跑不掉了。”唸完，抬頭看向我，眼底滿是急切：“這個‘他’，是誰？陳國強說的‘老地方’，就是碼頭的鐵皮屋？”
“我見到了。”我說，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出碼頭的遭遇，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戴帽子的男人的影，“一個戴帽子的男人，他在鐵皮屋門口出現了。他說那些照片是留給我的，還說，我查下去，會找到答案。”我把對峙的細節一一說出，沒有任何一個關鍵點，希沈青禾能幫我分析分析這個神秘男人的目的。
“他沒傷害你？”沈青禾的語氣瞬間變得張，微微前傾，眼底滿是擔憂，連平時的毒舌調侃都不見了蹤影，指尖下意識地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有些大，“他可是殺人兇手，你怎麼敢跟他對峙？萬一他對你手，你怎麼辦？”上滿是責備，眼底的擔憂卻藏不住——上總是不饒人，心裡卻比誰都關心我。到指尖的溫度，我心底的疲憊與不安，稍稍得到了緩解。
“沒有。”我搖了搖頭，輕輕拍了拍的手，安的緒，“他甚至沒有靠近我。他說他不是來找我的，是來找陳國強的，但他說那些東西本來就是留給我的。”
沈青禾沉默了，緩緩鬆開我的手腕，指尖攥著筆記本，指節泛白，眉頭皺著，顯然也在飛速思索著，眼底滿是疑與凝重。過了一會兒，抬起頭，眼神堅定，語氣凝重：“他就是那個留下羽、殺人滅口的人，對不對？孟三、陳國強、標，都是他殺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點了點頭，語氣沉重，腦海裡反覆迴響著他說的那句話，“他說，他不是好人，但他殺的，都是該殺的人。”
“那你怎麼想？他是好人還是壞人？”沈青禾追問，眼底滿是疑，還有一掙扎，“他殺了人，手上沾滿了鮮，可他又給我們留線索，引導我們查真相，他到底想幹什麼？是想利用我們，還是真的想讓那些藏的秘大白於天下？”的疑問，也正是我心底的疑，我也想知道，這個神秘男人，到底站在哪個立場。
我想了很久，看著窗外彌敦道漸次熄滅的霓虹燈，看著夜一點一點吞噬這座城市的喧囂，心底五味雜陳，混不堪。腦海裡反覆回想那個戴帽子的男人說的話，回想那些照片裡的殘酷場景，回想陳國強筆記本里的慌記錄，還有他臨死前的絕，無數種緒織在一起，讓我難以分辨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疲憊，還有一深深的迷茫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他比我們更接近真相。他一首在引導我查下去，引導我找到莫清廉背後的人，找到1972年罷工的真相。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，我都必須查下去，這是我唯一的機會，也是給陳國強、標他們一個公道的唯一機會。”哪怕知道自己可能被利用，我也不能停下腳步，畢竟，那些逝去的人，需要一個公道。
沈青禾沒有說話，眼底滿是沉思，眉頭依舊皺著。大概也和我一樣，猜不那個神秘男人的心思，看不清他的立場，不知道他到底是敵人，還是藏在暗的“盟友”。屋陷了沉默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，打破這份沉寂。
窗外，最後一盞霓虹燈熄滅了。彌敦道沉深沉的夜，漆黑一片，只有遠碼頭的方向，還有零星的燈火在閃爍，微弱而渺小，像是在預示著什麼，又像是在掩蓋著什麼，讓人看不，猜不準。就像那個神秘男人，就像這場牽扯甚廣的謀，充滿了未知與危險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再次瘋狂梳理著所有的線索，把碎片一樣的資訊一點點拼湊起來，試圖找到一突破口：戴帽子的男人不是好人，卻只殺該殺的人；他留下線索，引導我追查莫清廉背後的人影；1972年的碼頭罷工，藏著不為人知的秘，那場鎮，或許牽扯著很多人的利益；陳國強、標，都是這個秘的犧牲品，他們知道得太多，所以才會被滅口；而那個神秘的周先生、瘸三，或許也只是這個巨大謀裡的棋子，被人利用，最終也可能落得和陳國強一樣的下場。
他認識我，他知道我會去碼頭，他在等我。他為什麼會關注我？他和我，到底有什麼淵源？是我認識他，還是他認識我邊的人？這些疑問，像一團厚重的迷霧，籠罩在我心頭，揮之不去，讓我滿心迷茫，卻又無可奈何。我甚至開始回想自己過往的經歷，試圖找到和這個神秘男人有關的蛛馬跡，卻一無所獲。
但我清楚，不管他是誰，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，我都必須查下去，不能停下腳步。天亮之後，我要順著這些線索，一步步找到莫清廉背後的人，找到1972年罷工的真相，找到那個戴帽子的男人的真實份，揭開所有藏的秘，給陳國強、標，給所有逝去的人，一個公道，也給我自己一個答案。這是我必須承擔的責任，也是我此行的意義。
夜很濃，濃得像墨，得人不過氣。但在那墨的最深，有一盞燈在亮著，微弱卻堅定。也許，那是他為我點亮的，也許，那是我為自己點亮的。我不知道，但我知道，追尋真相的腳步，不能停下，哪怕前路佈滿荊棘，哪怕後暗藏殺機，我也必須一往無前。
沈青禾去休息了。檯燈的暈落在書桌，我將陳國強的照片一一鋪開，指尖輕捻，逐張仔細端詳，試圖從影裡找出蛛馬跡。突然，我在一張圖片發現了一個悉的人，他不是莫清廉，他是…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