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找到他。
因為他離我很近,近到,我幾乎能聽到他的呼吸。
也許,就在隔壁房間。也許,就在街對面的咖啡館裡。也許,就在我每天經過的廟街巷口。他一首在看著我。
就像昨晚在鐵皮屋裡,他知道我躲在暗,但他沒有揭穿我。他故意讓我看到,故意讓我聽到。
他在等我找到他。
正在我的思緒飛起之時,沈青禾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,在對面坐下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目落在那些照片上。
“查到什麼了?”
我把卷宗推到面前,指著最後幾頁:“三起死亡,同一個人乾的。他在我們邊,能接到警隊的部資訊。他可能認識我,也可能認識你。”
沈青禾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昨晚在鐵皮屋裡,他說那些照片是留給我的。他知道我會去那裡。”我看著的眼睛,“他認識我。他知道我是誰,知道我在查什麼,知道我下一步會做什麼。”
沈青禾的臉有些發白。
“林峰,你有沒有想過——也許,那個人不是我們的敵人?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他殺了孟三,殺了陳國強,殺了標。這些人,都是罪有應得。他沒有傷害過無辜的人,也沒有傷害過我們。他甚至——在幫我們。”
我沉默了。
說得對。那個人沒有傷害過我們。他甚至幫我們清除了障礙——陳國強死了,李志強和阿雲才肯開口。標死了,莫清廉的線索斷了,但那個人的線索出現了。
他是在幫我們。
可他為什麼要幫我們?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說,“但我會找到答案。”
沈青禾看著我,沒有追問。
窗外,彌敦道的越來越亮,把整條街照得通。遠的碼頭方向,貨的汽笛聲約傳來,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我拿起電話,撥了蘇嵐的號碼。
“蘇嵐,我有東西給你看。關於黑人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然後傳來蘇嵐沙啞的聲音:“我在警署。你來。”
我掛了電話,站起來。
“去哪?”沈青禾問。
“去警署。”我穿上外套,“找蘇嵐。有些事,該讓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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