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沈青禾回來了。
推門進來時帶著一外面的熱氣與晚風，額前碎髮被汗溼在鬢角，襬沾了點輕微的灰塵，一看便是跑了大半天。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，臉頰著健康的薄紅，肩背得筆首，明明一風塵，卻掩不住那種剛拿到關鍵線索、意氣風發的銳氣，像一把剛出鞘、閃著的刀。
去了趟何婉文住的那棟公寓樓，找到了樓下的保安。
“保安說，陳志遠最近一個月很不對勁。”沈青禾翻開筆記本，“以前他每天都會出門買菜，有時候還會和保安聊幾句。但這一個月，他幾乎不出門。外賣盒子堆在門口，好幾天才扔一次。”
“他在害怕。”
“對。保安說，有一次他下樓扔垃圾，臉很差，手都在抖。保安問他是不是生病了，他說沒事，轉就上樓了。”
“他在擔心事敗。”我點了一支哈德門，“何婉文被抓的時候，他一定嚇壞了。”
“何婉文被抓之前，他出過門嗎？”
沈青禾指尖輕快地翻著筆記本，紙頁沙沙作響，抬眼看向我時，眼底藏著有竹的笑意，帶著幾分邀功似的輕快。“有。何婉文被抓前一天晚上，他出了門。保安說他大概晚上九點出去，十一點才回來。回來的時候，手裡沒有東西。”
我迎上亮得灼人的目，微微頷首，角也不自覺勾起一抹默契的弧度 —— 從不會空手而歸，而我永遠信的每一條線索。
“他去銷燬證據了。”我篤定說道。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沈青禾合上筆記本，“但不知道他去了哪裡。”
我站起，走到窗前。
“蘇嵐，能查到陳志遠的通話記錄嗎？”
“查過了。他最近一個月很打電話。唯一的通話記錄，是打給何婉文的律師。”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律師告訴他，何婉文沒事。或者等律師告訴他，他需要做什麼。”
蘇嵐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林峰，你說陳志遠會不會開口？”
“不會。他怕坐牢。但他更怕何婉文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何婉文手裡有他的把柄。鉈是他領出來的，注是他領出來的。如果何婉文出事，他會第一個被拖下水。他只能賭何婉文能罪。”
“不了罪。”
“他知道。但他不敢承認。”
我掐滅菸頭，轉看著蘇嵐。
“我們需要找到剩下的鉈。只要找到鉈，就能證明陳志遠和何婉文的關係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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