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罪案推演大師》第35章 周德仁的秘密(1)

作者:歡快品佳肴·12天前

“兇可能本不是那個黃銅鎮紙?”周德仁聽到這句話時,子猛地一僵,像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。敲擊桌面的手指瞬間停住,指節泛出青白,連呼吸都滯了半秒。他飛快地抬眼看向我,眼底閃過一——那慌驚的鳥兒,轉瞬即逝,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隨即他又迅速垂下眼瞼,抬手扶了扶老花鏡,刻意避開我的目。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,像是嚨裡卡了什麼東西:“座鐘的事,我知道。我叔叔向來惜那隻鍾,每天都會親自校準時間,那是他早年從西洋帶回來的,視若珍寶。”他頓了頓,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桌布,連指節都泛了白,才繼續說道,“至於鎮紙,那是我特意給他訂製的壽禮,是一對藝品,是銅雕大師亨利·爾的作品,價值連城。其他的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說罷,他側過臉,目死死盯著牆上的照片,像是在尋求藉,又像是在掩飾自己的閃躲。

我注意到他攥桌布的手在微微發抖——那是張到極點的表現。一個在報社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編輯,什麼場面沒見過?能讓他這樣的,絕不是什麼小事。

著周德仁,繼續追問,語氣不急不緩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迴避的:“那手杖呢?周先生書房裡的那手杖。”

周德仁愣了一下,像是沒想到我會突然提起這個。他的結又滾了一下,聲音有些發虛:“那也是我給叔叔的禮。自從他上次發病,手腳就不大利落了,我一首想給他定製一手杖,讓他走路能穩當些。”

“據說你送給周先生的手杖和馬斯克先生的手杖外表一模一樣,但重量不同。”沈青禾適時接過話頭,筆記本己經翻開,筆尖懸在紙面上,隨時準備記錄。

周德仁點了點頭,這次倒是沒有猶豫:“是的。我送給我叔叔的那輕一些,手杖上面的銅球是空心的。”他說這話時,語氣平淡,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但我注意到,他的目始終沒有離開牆上的照片,像是怕與我們對視。

沈青禾的筆尖在紙面上輕輕劃過,抬起頭,目清亮而銳利,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:“周總編,當年周先生和馬斯克先生因為報社經營的事鬧得不可開,甚至在趙記貿易行裡大吵一架,馬斯克先生還放了狠話。您當時在場嗎?或者,您知道他們吵架的細節嗎?”

周德仁的眉頭再次皺起,神變得複雜起來——既有對叔叔的敬佩,又有對兩人矛盾的無奈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他嘆了口氣,指尖鬆開桌布,緩緩挲著自己的手腕,像是要平復什麼緒:“那天我不在場,但後來聽趙蘭士提起過。”他頓了頓,眼底掠過一煩躁,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畫面,“他們兩人的矛盾,由來己久。我叔叔想堅守辦報的本心,多登些時事新聞、文化評論,而馬斯克先生卻想投機取巧,多登些明星花邊、豪門八卦,說這樣能吸引更多讀者,賺更多錢。”說到這裡,他的語氣重了幾分,眉峰擰得更,像是在替叔叔抱不平,“兩人各執一詞,誰也不肯讓步。我叔叔子執拗,認準的事不肯回頭;馬斯克先生又急躁易怒,那天吵得差點起手來。”說罷,他搖了搖頭,眼底滿是惋惜與痛楚,彷彿親眼見到了當年兩人爭執的畫面。

“那您覺得,馬斯克先生會因為這件事,手殺害周先生嗎?”我追問,目鎖著他的神,不肯放過一細微的變化。

周德仁抬起頭,眼神里帶著幾分對叔叔的維護,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不好說。”他頓了頓,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,節奏比之前快了幾分,“馬斯克子急躁,脾氣也暴,說話不過腦子,放狠話是常有的事。但真要手殺害我叔叔,我覺得他未必有那個膽子。”說到這裡,他的語氣和了幾分,眼底泛起一懷念,“而且,他們認識多年,就算有矛盾,也不至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我叔叔待他不薄,當年他落魄的時候,還是我叔叔拉了他一把,讓他在報社任職。”說罷,他的目又落回照片上,神和了許多,像是一個孩子在看著自己敬的長輩。

“那您有沒有懷疑過其他人?比如趙倩?”沈青禾趁著這個空檔問道,語氣輕快卻暗藏機鋒,“是周先生故的孩子,經常能接到周先生,而且一個月前是去趙記貿易行取的鎮紙。是不是有機會下手?”

提到趙倩,周德仁的眼神微微一,神變得凝重起來。指尖又開始無意識地敲擊桌面,節奏比之前快了幾分,像是在思考什麼。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篤定,卻又有那麼一猶豫:“趙倩是個老實的年輕人,話不多,做事也勤快,平時對我叔叔很敬重,從來不敢有半句頂撞。我實在想不出一個手無縛之力的生,有什麼理由要殺我叔叔。”他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肯定,“而且,案發當天,一首在花園裡,有不在場證明。這點,當年警方也核實過。”說罷,他微微抬眼,目掃過我們,像是在確認我們是否相信他的話。

我又問道,語氣比之前更緩了幾分,像是在拉家常:“那天你也在場。馬斯克先生走後,你去見過周先生嗎?”

周德仁沉了半晌,像是在努力回憶那天的每一個細節。他的眉頭擰一個疙瘩,指尖的敲擊也停了下來,整個人陷一種沉思的狀態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開口:“那天我到叔叔家的時候,馬斯克先生己經走了。我在花園裡遇到了趙小姐,和聊了一會兒,就上樓去找叔叔。路過餐廳時,管家張秀玲看我要去找叔叔,告訴我說‘周先生飯前喝過紅酒,可能休息了,您別去打攪他’。我到了書房門前,敲了敲門,裡面沒有回應。我想可能叔叔真的睡著了,就沒有打攪。後來報社有事,我就提前走了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現在想來,我要是那個時候進了書房,也許就能發現……說不定叔叔還有救。”說罷,周德仁滿臉的懊惱之,眼眶泛紅,手指攥著鋼筆,指節泛白。

我目掃過辦公桌上的舊報紙合訂本,無意間瞥見一本一九七二年的合訂本,封面著一張周景明和周德仁的合影。兩人站在報社門口,周景明搭著周德仁的肩膀,笑容溫和,像個慈祥的父親;周德仁則略顯拘謹,角微微上揚,眼神里滿是對叔叔的敬重和仰慕。合影旁邊,放著一支黃銅鋼筆,筆桿上的花紋緻細膩,竟與周先生書房裡的黃銅鎮紙造型有幾分相似——都是文人琴的紋樣,線條流暢,雕工考究。

“周總編,這支鋼筆是周先生送您的嗎?”我指了指那支黃銅鋼筆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。

周德仁順著我的目看去,臉上的凝重與疏離瞬間褪去,像是被什麼的東西擊中了。他的眼底泛起濃濃的懷念,角也微微揚起一極淡的笑意——那笑意裡沒有防備,沒有算計,只有一個晚輩對長輩的思念。他手拿起那支鋼筆,指尖輕輕挲著筆桿,作輕得像是在稀世珍寶,語氣也變得溫起來,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說話:“是啊,這是我叔叔當年送我的。說是亨利·爾先生親手打造的,黃銅筆桿,刻著簡單的花紋。”他頓了頓,指尖拂過筆桿上的花紋,眼底滿是暖意,“他說,做新聞要像這黃銅一樣,經得起打磨,守得住本心。我用了很多年,一首捨不得換,就像捨不得忘記他說的話一樣。”說罷,他握著鋼筆,久久沒有鬆開,眼神里的懷念幾乎要溢位來,整個人沉浸在回憶裡,像是忘了我們的存在。

可剛才提到手杖和鎮紙時的那抹慌,卻始終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。我知道,周德仁定然還有事瞞著我們。那支鋼筆在他掌心微微抖,像是承載了太多的重量——不僅有對叔叔的懷念,還有某個他不敢說出口的秘

窗外的漸漸西斜,在桌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我看著他握著鋼筆的手,忽然覺得,那支筆桿上刻著的,也許不只是“經得起打磨,守得住本心”這幾個字。

我放緩了語氣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,像是在跟一個了傷的人說話:“周總編,我們知道,這件事或許讓您很難釋懷,也或許您有自己的難。但周先生死得不明不白,被冤枉的人在獄中苦。您作為他最親近的人,想必也希能還他一個公道。如果您知道任何細節,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,都請告訴我們。拜託您了。”

周德仁握著鋼筆,沉默了許久。他的眼眶漸漸泛紅,臉上的皺紋一團,神裡滿是痛苦與掙扎——他的手指攥著鋼筆,指節泛白,筆尖幾乎要進掌心,眼底替閃過堅定與猶豫,,卻遲遲沒有開口。窗外的過窗欞灑進來,落在他兩鬢的霜白上,添了幾分蒼老與落寞。那支鋼筆在他掌心微微抖,像是承載了太多的重量。

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那聲音沉悶而均勻,一下一下地敲著,像在催促,又像在審判。沈青禾的筆尖停在紙面上,一滴墨水滲出來,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。趙倩端咖啡的手懸在半空,整個人僵在那裡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
過了許久,周德仁才緩緩抬起頭,目堅定地看著我們,聲音沙啞,帶著幾分釋然,又帶著幾分沉重:“罷了,有些事,也該說出來了。”

我和沈青禾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
周德仁的眼眶更紅了,聲音裡帶著一哽咽:“當時,我確實瞞了一件事。這件事,或許和我叔叔的死,有著莫大的關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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