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忌看著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地跳出來,心中冷笑。他們哪裡是想讓他歷練,分明是想讓他背鍋。
朝貢使者那幫人,本不是什麼使者,是披著使臣外的強盜。得罪他們,朝廷不答應;縱容他們,百姓不答應。左右不是人,怎麼做都是錯。東廠幹了這麼多年,年年被罵,汪直被罵得狗淋頭,頭髮都白了不。現在好了,終於找到替罪羊了。
將這個鍋甩給他西廠!
太后坐在簾子後面,一直沒有說話。在等。等魏無忌推辭,等大臣們堅持,等一個可以順水推舟的機會。本就想除掉魏無忌,只是苦於沒有由頭。汪直給送來了一個,怎麼能不接?
「魏無忌。」太后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出來,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。
魏無忌心中一沉,跪下:「奴才在。」
「汪直說得有理。西廠既然設立了,就該替朝廷分憂。朝貢使者安保的事,你西廠來辦。」
魏無忌叩首:「太后娘娘,西廠人手實在不足啊……」
「人手不足,可以招。」太后打斷了他道:「等你辦好了這個差事,你想要多人,哀家就給你多人!」
魏無忌聽著太后的話語,知道這次自己是躲不過去了,於是他立馬要求道:「君無戲言!文武百都聽到了,若是奴才辦好了這個差事!還請太后同意,我西廠人手和東廠看齊!」
「好!就依你!」太后娘娘冷笑一聲道。
反正,篤定,魏無忌辦不好這個差事!
畢竟,那些外藩使者一個個如狼似虎,連這個太后都不想應對!
更何況,一個小小的魏無忌!
加上一個五十人手的西廠!
要知道外藩出使可不是一兩個人,他們很多都是帶著大量的隨從!數百人!
魏無忌還不夠給他們塞牙呢!
太后見魏無忌還想說什麼,擺了擺手:「好了,就這麼定了。退朝。」
大殿裡的人像水一樣退去。汪直走過魏無忌邊的時候,停下來,側過頭,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:「魏廠公,好好幹,別給咱們太監丟人。」
魏無忌微微一笑:「汪廠公放心,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,被罵得狗淋頭還不敢吭聲。」
汪直的臉變了變,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
張二河和嚴松也走了,一個比一個走得快,像是怕沾上什麼晦氣。魏無忌站在原地,負手而立,看著空的大殿,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。
「魏大人。」海睿站在他邊,面凝重,道:「這件事,不好辦。」
魏無忌點了點頭:「我知道。」
「上一次大朝貢,東廠被罵得狗淋頭。東瀛使者搶了員的老婆兒,東廠不敢管;草原使者縱馬撞死了人,東廠不敢管;西洋使者試炮轟塌了民宅,東廠還是不敢管。」海睿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,不是嘲諷魏無忌,是嘲諷這個朝廷,道:「不是汪直無能,是朝廷無能。朝廷不想開戰,不想得罪外藩,所以只能忍。東廠替朝廷背了黑鍋。」
魏無忌轉過頭,看著海睿。海睿也看著他,目平靜,像一潭深水。
「海大人,您有什麼辦法?」
海睿沉默了片刻,緩緩開口:「我說一句話,魏大人別生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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