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二河也連忙附和：「是啊是啊，魏廠公，一萬匹駿馬，五年和平，這是多大的功勞啊。你若是答應了，朝廷不會虧待你的。」
魏無忌跪在金鑾殿上，腦子裡一片混。諾雅知道了他的秘，他的命門在手裡。只要當眾說出「魏無忌是假太監」這七個字，他就是欺君之罪，凌遲死，株連九族。
他不想娶。他在後宮裡還有柳妙音，還有年欣蘭，還有趙如煙。長春宮的燈還亮著，坤寧宮的茶還溫著，漱芳齋的琴聲還在耳邊。他怎麼能娶一個草原公主？
「魏大人。」諾雅的聲音從耳邊傳來，低得只有他能聽到：「你不想娶我也行。我這就告訴你們太后娘娘，你是個假太監。」
魏無忌的猛地一僵。他抬起頭，看著諾雅。諾雅的臉上掛著狡黠的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一隻到了的狐狸。
「你……」
「你什麼你？我數三下。一，二……」
「我娶。」魏無忌從牙裡出這兩個字！
諾雅角翹得更高了，退後一步，轉過，面對簾子後面的太后，提高了聲音：「太后娘娘，魏大人答應了。」
簾子後面，太后的手猛地攥了扶手。
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！
不但可以和草原達聯姻，還能把魏無忌送去草原！
這樣，就不用懼怕魏無忌手上抓著自己的把柄了！
「好！」太后的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興，「好！太好了！魏無忌，你為大昭立了大功，哀家不會虧待你。你放心，哀家會給你準備一份厚厚的嫁妝，把你風風地嫁到草原去！」
這話一齣，魏無忌臉一變，他可不想去草原！
幸好，就在這時，諾雅開口了，聲音清脆，道：「「太后娘娘。您說錯了。是我嫁，不是魏無忌贅。」
大殿裡安靜了一瞬。太后皺了皺眉：「公主，你說什麼？」
諾雅站到魏無忌邊，負手而立，昂首，一字一頓：「我說，是我嫁給他。不是他贅到草原。他是大昭的西廠提督，我跟著他住在大昭。不是他跟我去草原。」
大殿裡炸開了鍋。
「這怎麼行？」嚴松第一個跳出來，臉上的表像是被人踩了尾，「公主，您份尊貴，草原大汗的兒，只有嫁皇子。嫁王爺。嫁陛下才夠格。魏無忌他一個太監，您嫁給他？這不合適！」
張二河也連忙附和：「是啊是啊，公主，您要是覺得魏無忌這個人還行，讓他贅到草原，當個玩就是了。您何必委屈自己嫁到大昭來？」
趙懷仁的話更難聽：「公主，魏無忌是個太監，不能人倫。您嫁給他，圖什麼？還是讓他跟您回草原，隨便使喚使喚就行了。」
滿朝文武你一言我一語，話裡話外只有一個意思，魏無忌配不上諾雅，讓他贅當個奴才就足夠了，千萬別嫁過來。
他們不是心疼諾雅，他們是怕魏無忌留下來。魏無忌要是娶了草原公主，留在大昭，西廠的勢力就更大了，更不得了。他們不得魏無忌滾得越遠越好！
諾雅聽著這些話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威嚴。拔高了聲音，讓大殿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「我發過誓。只要能過我三關的人，便是乞丐，我也嫁。魏無忌連過三關，我自然要踐行諾言。草原人，言出必行，從無反悔。」
大殿裡再度安靜了。他們實在不明白這哪來的一筋。
諾雅繼續說：「不過，你們說得也對。魏無忌現在的，確實太小了。小小正三品，西廠提督，在大昭朝堂上排不上號。我父汗的兒，嫁給一個正三品，說出去也不好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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