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魏無忌一聲令下!訊息如雪花般飛出!
大通縣衙的院子裡,不一會便黑地滿了人。
百姓們從四面八方趕來,有的拄著柺杖,有的抱著孩子,有的互相攙扶,把縣衙門口圍得水洩不通。可卻沒有人敢踏進大堂一步。他們站在門檻外面,著脖子往裡看,眼神里有期待,也有恐懼。
魏無忌坐在大堂正中央,知縣的大印封存在桌上,旁邊擺著西廠的銅令牌和諾雅的草原金鞭。王元和王老虎跪在堂下,王元低著頭,眼珠子卻在滴溜溜地轉!王老虎趴在地上,背上的鞭傷還在往外滲,疼得齜牙咧,可那張橫縱橫的臉上,還是帶著幾分有恃無恐!
「今日,本提督為爾等做主!在這大通縣,凡這王家叔侄欺者,皆可上前冤!不用顧忌!」魏無忌一拍驚堂木,大聲的喊道。
但他等了片刻,沒有人上前。
他又等了片刻,還是沒有人上前。
百姓們站在門口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誰也不敢第一個站出來。
王元雖然跪著,可他是朝廷命,誰知道他會不會東山再起?
王老虎雖然被打得皮開綻,可王家在大通縣橫行了幾十年,積威猶在,誰也不敢輕易冒犯。
那些站在門口的百姓,有的被王老虎搶了兒,有的被王元收了田地,有的被得家破人亡。他們恨,恨不得吃他們的。喝他們的。可他們怕,怕這個替他們做主的「青天大老爺」只是走走過場,本不是真的冤。
畢竟相護這個道理早就刻在了他們的骨子裡!
以前他們不是沒有過冤,但結局卻是越越慘,越越冤!
魏無忌看著那些猶豫不決的百姓,又看了看堂下王元和王老虎那兩張強作鎮定的臉,心中冷笑。
他知道這是王家叔侄的積威太重,那也好辦,那就打碎他們的威風!
於是,魏無忌手從案上拿起一筒籤子,那是知縣審案時用來下令用刑的刑籤,一竹片,上面刻著「杖」字。
魏無忌也不看杖多了,他直接將整筒籤子往堂下一扔。
「嘩啦!」
幾十刑籤散落一地,竹片撞的聲音在大堂裡清脆地迴盪。魏無忌的聲音比竹片更清脆,一字一頓,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。
「既然沒人冤,那就先打一百殺威棒。打到有人來喊冤為止。沒有人喊,就一直打!」
大堂裡安靜了一瞬,隨即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「嘶……!」
衙役們站在兩側,面面相覷,卻是誰也沒有。
打王老虎?他們敢。打王老虎的狗子,他們也敢。可打王元?那是朝廷命,正七品知縣。他們是縣衙的衙役,吃的是王元的飯,拿的是王元的俸祿。讓他們打自己的頂頭上司,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?
畢竟,誰知道這突然冒出來的西廠提督靠不靠譜啊!
魏無忌看著那些不如山的衙役,角微微翹起。他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,放在桌上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衙役的耳朵裡:「一百兩。打一板子一兩!誰打,銀兩歸誰。打完了,還有。」
衙役們的眼睛亮了。一百兩,夠他們不吃不喝攢十年的!
出事了有西廠兜著,賺錢了是自己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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