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遵命!」軍們齊聲高喊,聲音如山崩,如海嘯。他們轉,刀口對準了東廠的人,對準了曹正淳,對準了周王。
劉喜騎在馬上,臉煞白,拼命大喊:「不要聽的!是假的!曹公公說的才是真的!你們不要上當啊!」
可沒有人聽他的。軍們已經徹底倒戈了,不是因為他們相信太后是真的,而是因為曹正淳的證人太假了。你拿個假證人出來,誰還信你?
一個軍百戶衝到劉喜馬前,一把將他從馬上拽了下來。劉喜摔在地上,頭盔滾落,出溜溜的頭頂。他掙扎著爬起來,拔出長劍,想要反抗,卻被幾個軍按在地上,彈不得。
「你們……你們反了!我是馬監掌印!我是你們的統領啊!」劉喜的聲音尖銳刺耳。
「唰!」
「還敢!」
一個軍士兵直接從背後捅了他一刀,刀尖從口穿出,鮮順著刀鋒往下淌。劉喜低下頭,看著那截帶的刀尖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卻只吐出一口鮮,緩緩落,癱在地上,再也不了。
馬監掌印太監,後宮太監巨頭!
卒!
「殺!保衛太后!抓了這群臣賊子!」
軍們如水般湧向東廠的人。東廠番子們本就軍心渙散,此刻更是潰不軍。有人扔下刀就跑,有人跪地投降,有人被砍翻在地,慘聲此起彼伏。
汪直趴在地上,滿是,看著眼前一鍋粥的場面,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。曹正淳站在院子中央,面鐵青,渾發抖。他看著那些倒戈的軍,看著那些潰逃的東廠番子,看著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劉喜,即使是他也有些崩潰了!
怎麼會這樣?怎麼會這樣?!
他明明已經算好了一切!周王出面,容嬤嬤作證,太后被揭穿,軍不聽太后的!魏無忌被死。他明明已經算好了。可為什麼?為什麼容嬤嬤變了千面郎君?為什麼軍不信他?
周王趙如廣站在院子中央,臉比曹正淳還難看。他本以為十拿九穩,本以為今天就是他的登基大典。可現在,局面徹底翻轉了。他的人證是假的,軍倒戈了,劉喜死了,東廠垮了。他該怎麼辦?
他不想死,他是皇子,是先帝的兒子,是皇帝的親弟弟。他不能死在這裡。
「曹正淳!都是你乾的好事!」周王一把揪住曹正淳的領,面目猙獰,道「你說萬無一失,你說十拿九穩!現在呢?現在怎麼辦?」
曹正淳推開他的手,聲音嘶啞卻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道:「別急,還有機會。」
「什麼機會?」
曹正淳轉頭,看向皇宮深的方向。那裡,是皇帝的寢宮。皇帝已經昏迷了大半年,太醫院束手無策,所有人都以為他永遠不會醒了。可曹正淳知道,皇帝不是不會醒,是醒不來。
他是被毒藥毒昏的,只要解了毒,他就能醒!
「去找陛下。」曹正淳的聲音很低,低得只有周王能聽到,「只有陛下能證明太后是假的。他是真太后的親生兒子。母子連心,他一定能分出來!而且陛下是被假太后弄昏迷的,和這假太后有大仇!」
周王的眼睛亮了一下,隨即又暗了下去:「可皇兄昏迷了大半年,連太醫都束手無策,你怎麼讓他醒?」
「我有辦法。」曹正淳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,在周王面前晃了晃,「解藥。早就備好了。我一直留著,就是為了今天。」
周王的呼吸急促起來。他盯著那個小瓷瓶,像盯著一救命稻草。
「你們快擋住軍!護送本王和曹公公殺出去!」周王轉,對後的王府侍衛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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