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山，二十西軍軍部。
往日里將雲集、喧囂嘈雜的議事廳，此刻卻死寂得如同墳墓。
空氣凝滯，抑得讓人心臟都要停止跳。
劉文輝臉鐵青，如同刷了一層寒霜，著戰報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，微微抖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寥寥數語的電報，彷彿不認識上面的字一樣。
“潰敗……南溪失守……資盡失……各部潰散……”
每一個詞都像一把燒紅的匕首，狠狠捅進他的心臟，然後又殘忍地攪。
“不可能……怎麼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，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！”
他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語，過了一會，突然猛地將電報一團，狠狠砸在地上，如同傷的困般咆哮起來。
“老子上萬大軍！進攻一個小小的宜賓！對方只有區區一個團，竟然打這個鬼樣子！他張是孫猴子轉世嗎？啊？！你們就是一萬頭豬！讓他張抓，三天也抓不完啊！”
他的咆哮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，卻無人敢應聲。
下面站著的幾個僥倖逃回來的師長、旅長、團長，一個個嚇得面如土，汗出如漿，腦袋恨不得埋進裡。
“你們給老子說！到底是怎麼回事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劉文輝猛地衝到其中一個師長面前，幾乎將臉到對方臉上，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。
“你的部隊呢？老子的七個團呢？！怎麼就剩下你這幾條喪家之犬跑回來了？！啊？！”
那師長嚇得渾一哆嗦，語無倫次地辯解：
“軍……軍座……非是卑職不力啊！實在是……實在是那張那娃兒太過狡詐！他……他不知用了什麼妖法，竟然拿下了南溪！斷了我們的補給和退路！我們前線的弟兄們沒吃沒喝，子彈打，軍心一下子就垮了……兵敗如山倒啊軍座！”
“南溪？！南溪怎麼會丟？！”
劉文輝眼睛紅，猛地又轉向負責南溪防務的一個旅長。
“你他孃的是幹什麼吃的？一個加強團守不住一個縣城？讓人進去連個響都沒有？你們他媽的兩千多人全都死了嗎？！”
那旅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磕頭如搗蒜：
“軍座饒命！軍座饒命啊！卑職……卑職也不知道怎麼回事……夜裡還好好的，早上……早上就被……就被他們進城了……城……城肯定有他們的應啊軍座！”
“應？廢！統統都是廢！”
劉文輝氣得渾發抖，猛地拔出手槍，“砰”地一槍打在那旅長旁邊的地板上，火星西濺！
“丟了老子的城池！丟了老子的部隊！丟了老子的錢糧軍火！你們他媽的竟然還有臉回來？老子斃了你們這些廢！”
“軍座息怒！軍座息怒啊！”
旁邊的副和參謀長趕衝上來死死抱住他。
“臨陣斬將於軍不利啊軍座！現在當務之急是穩定軍心，收攏潰兵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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