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三二年六月，宜賓的天氣己經漸漸變得炎熱。
新編第九團的團部裡，張正和陳小果、劉青山商討著軍校第一期學員中期考核的事，門外突然傳來衛兵響亮的聲音：
“報告！軍座到！”
張幾人一愣，連忙起迎了出去。
只見軍長陳洪範穿著一筆的中將軍服，在李振武參謀長的陪同下，己經走到了團部門口。
陳洪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捉的笑容，目銳利地掃視著團部院的一切。
“軍座！參謀長！不知二位長蒞臨，有失遠迎，還請恕罪！”
張立即上前敬禮，陳小果和劉青山也隨其後。
陳洪範擺了擺手，很隨意地走進了團部會議室，自顧自地在上首位置坐了下來，李振武默默地坐在他旁邊。
張使了個眼，陳小果立刻去沏茶。
陳洪範打量著會議室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看似隨意地開口道：
“張啊，老子這一路走過來，看你這宜賓治理得是井井有條，一片欣欣向榮啊。聽說你這邊的工廠辦得紅紅火火，錢糧不愁，最近還開了個什麼……西川軍事學院？請的還是德國教？可以啊！這日子過得，比老子這個軍長還滋潤！”
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誇讚，但話語裡著的意味卻讓張心裡微微一。
張恭敬地回答道：
“軍座過獎了。宜賓能有今天，全是託軍座的福，眼下的一切，雖然表面風，不過是勉強維持而己。”
“託老子的福？”
陳洪範笑了笑，端起陳小果剛奉上的茶，吹了吹熱氣，卻沒有喝，忽然話鋒一轉，臉也沉了下來。
“張，你他媽的到底要瞞老子到什麼時候？”
這話如同平地一聲雷，讓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張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卻保持鎮定，謹慎地問道：
“軍座……您這話是從何說起？卑職不明白您的意思？”
陳洪範猛地將茶杯頓在桌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響，臉上浮現出怒容：
“哼！老子昨天才知道！手下那幫混賬軍需，竟然無法無天，給你們新編第九團斷餉、斷糧，都快他媽一年了！你張也不來跟老子說一聲，整得老子還一首被矇在鼓裡，要不是最近查賬，老子還不知道底下這群王八蛋幹了這種混賬事！”
他說得義憤填膺，彷彿真的是剛剛知曉，並且對此事極為震怒。
張、陳小果、劉青山三人換了一下眼神，大家心裡都暗罵老狐狸。
斷餉斷糧明明是你陳洪範自己默許甚至指示的，現在卻跑來演這出戲。但誰也不敢點破。
張只好順著他的話說道：
“原來軍座是指這件事……卑職以為軍部有難，所以就沒敢去打擾軍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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