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小陳和兩名警衛到房間,關門窗,低聲商議。
“小陳,明天晚上我們就要去虹口碼頭上船。我擔心那個顧慎之會在我們離開旅社到上船這段時間搞鬼。”
張面嚴肅。
“你們三個,從今晚開始,流守夜,眼睛放亮些。明天白天,我們儘量不要分開,外出採購必需品也快去快回。”
“晚上去碼頭,我們提前走,不走尋常路,多繞幾個圈子。如果發現有人跟蹤,或者試圖靠近,不要猶豫,先發制人!”
“是,師座!”
小陳沉聲應道,眼中寒一閃。
另外兩名警衛也鄭重點頭,他們都是經過多次戰篩選出來的銳,槍法膽識俱佳。
“林醫生和承志那邊,也要提醒他們提高警惕,晚上無論聽到什麼靜,不要輕易開門。”
張又囑咐道。
“明白。”
當晚,平安旅社看似平靜,但張房間和小陳他們房間的燈,很晚才熄。
後半夜,旅社外僻靜的巷口,多了兩個蜷在影裡、看似打盹的“閒漢”,目卻時不時瞟向旅社門口。
西月二十九日,白天。
張等人幾乎沒怎麼外出,只在附近買了些暈船藥和旅途用品。
顧慎之那邊也沒有新的靜,沒有禮,沒有人來。
但這種反常的平靜,反而讓張更加不安。暴風雨前,往往最為寧靜。
下午,張再次檢查了行李,特別是那張存有鉅款的匯票和銀行憑證,確認藏好。
他給陳小果發了一封簡短的電報,告知船期,並再次叮囑宜賓各項事務。
傍晚,夕的餘暉將上海的天空染橘紅。張站在窗前,看著樓下漸次亮起的燈火和川流不息的人群。
明天,就要離開這片是非之地,遠渡重洋了。
只要平安登上那艘“克利夫蘭總統號”,顧慎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難追到海上去。
“最後這一晚,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張默默對自己說。
他沒想到的是,危險並非只在屋外。
旅社部,一個白天來送貨的夥計,在收了加倍的小費後,己經將他們房間的位置、甚至張和林婉儀各自住在哪間房,給了某個“打聽訊息的朋友”。
夜,如同濃稠的墨,緩緩浸染了上海灘。
霓虹燈開始閃爍,舞廳的音樂約飄,這座不夜城即將迎來它最喧鬧也最危險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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