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狗兒卻猛地搖頭，眼中充滿了警惕和恐懼：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後爸說了，不能跟陌生人走……要不到錢，回去會被打……”
看著孩子那深骨髓的恐懼，張知道，簡單的安無法取得他的信任。
他沉默了一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塊沉甸甸的袁大頭，塞到馮狗兒冰冷的小手裡：
“喏，這個給你，遠遠超過一百個銅元了。走，哥哥送你回家，把這錢給你後爸，他就不會打你了。”
馮狗兒看著手中那枚在燈下閃爍著人銀的“大洋”，眼睛一下子睜大了，他從未擁有過這麼大的錢！
他猶豫地看著張，又看看手裡的錢，最終還是對“回家”和“免於毒打”的佔據了上風，他小心翼翼地將大洋攥，點了點頭。
張牽著馮狗兒冰涼的小手，按照他指的方向，離開了繁華的主街，拐進了燈昏暗、巷道狹窄的城南平民區。
這裡的年味淡薄了許多，空氣中瀰漫著貧窮和破敗的氣息。
越往裡走，馮狗兒的腳步越是遲疑，也微微抖起來，顯然對即將回到的那個“家”充滿了恐懼。
終於，在一個散發著黴味和尿臊味的死衚衕盡頭，馮狗兒停在了一扇歪歪斜斜、糊著破報紙的木門前。
“就……就是這裡了……”
馮狗兒的聲音細若蚊蚋，帶著哭腔。
張能清晰地到手心裡那隻小手的抖和冰涼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下心中的怒火，輕輕推開了那扇幾乎起不到任何遮擋作用的破木門。
門是一個極其狹窄溼的院子，堆滿了破爛傢什。
正對著門的屋裡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，約傳來嬰兒的啼哭和一個男人魯的咒罵聲。
“媽的！小雜種死哪兒去了？讓他要點酒錢到現在還不回來！真是個沒用的廢！”
一個穿著邋遢棉襖、面酡紅、渾酒氣的壯實漢子，正罵罵咧咧地從屋裡走出來，差點撞到站在門口的張和馮狗兒。
“後……後爸……錢……錢我要到了……”
馮狗兒嚇得渾一哆嗦，連忙將手裡攥著的那塊大洋遞了過去，小手抖得厲害。
那醉醺醺的漢子看到馮狗兒手裡的銀元，眼睛頓時一亮，一把搶了過去，放在邊吹了一下，又放在耳邊聽響，臉上出貪婪而滿意的笑容：
“嘿！還真是大洋！算你小子還有點用！”
他完全無視了站在馮狗兒旁、臉鐵青的張，轉就要往屋裡走，似乎想去繼續喝酒。
“站住！”
張的聲音冰冷，如同這除夕的夜風，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那漢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，醉眼朦朧地轉過，這才仔細打量張。
見對方雖然年輕，但著面，氣度不凡，不像是普通人，酒意頓時醒了幾分，有些心虛地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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