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幾進院落,來到一寬敞的廳堂外。
廳堂門口侍立著兩名道,一男一,皆約莫十五六歲年紀,眉清目秀,穿著乾淨的道袍。
男子眼神靈,子低眉順目。
那排長在廳外高聲稟報:
“師尊,川南邊防軍張師長到!”
“請他進來。”
一個略顯蒼老,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廳傳來。
張整理了一下冠,邁步走進廳堂。
只見廳佈置得古古香,香菸繚繞。主位上,端坐著一位穿紫綢緞道袍,頭戴混元巾,面容清瘦,留著三縷長鬚的老者,正是劉從雲。
他微閉著雙目,手中拿著一串念珠,緩緩撥,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。
張上前幾步,按照晚輩見長輩的禮節,抱拳躬,語氣盡量保持恭敬:
“川南邊防軍張,拜見劉老先生。年前軍務繁忙,未能及時迎迓仙駕,是晚輩失禮了,特來致歉,還老先生海涵。”
劉從雲緩緩睜開眼,目在張上掃過,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他角微微扯,出一似笑非笑的表,聲音不不慢,卻帶著刺骨的涼意:
“哦?張師長?不敢當,不敢當啊。”
“貧道不過是一介山野村夫,哪裡當得起你張大師長親自跑來威遠這窮鄉僻壤‘拜見’?你這‘仙駕’、‘法駕’的稱呼,更是折煞貧道了。”
“你這日理萬機的大人,能記得我這把老骨頭,沒讓我死在這威遠,貧道就該恩戴德了,怎敢勞您大駕?”
這一番夾槍帶棒、怪氣的話,讓張後的朱縣長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。
張心中也是無名火起,但他強了下去,臉上依舊保持著謙和的笑容:
“老先生言重了,確實是晚輩的不是。一點薄禮,不敬意,還老先生笑納。”
說著,示意小陳將準備好的禮呈上,無非是一些上等藥材、綢緞和一對金元寶。
劉從雲瞥了禮一眼,並未出什麼喜,反而冷哼一聲:
“張師長這是何意?貧道修行之人,視錢財如糞土。你拿這些阿堵來,是想汙了貧道的清修嗎?”
張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了:
“老先生誤會了,這只是晚輩的一點心意,絕無他意。”
“心意?”
劉從雲拖長了語調,手指輕輕敲著座椅扶手。
“張師長的心意,貧道可不敢輕易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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