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陳。”
他低聲喚道。
小陳推門進來。
“通知陳小果，行暫停，轉蔽待命狀態。但警戒級別不變。”
“另外，讓他用一切關係，秘調查昨晚伏擊我們的那夥人的來歷，以及……最近上海灘，有哪些勢力，最希看到顧家和我張拼個你死我活。”
“是，師座！”
小陳領命，眼中也閃過一明悟。
一場可能席捲上海灘地下世界的腥風暴，因為林虎這個意外出現的“莽直”漢子，暫時按下了暫停鍵。
但暗流，卻因此湧得更加詭譎。真正的較量，從明面轉了更秘的黑暗之中。
民國二十二年，公曆5月17日，下午至傍晚，上海。
林虎離開咖啡館後，馬不停蹄地趕回法租界顧公館。
他將與張會面的況，原原本本、不加任何修飾地轉告了顧竹軒，包括張手臂上的槍傷，張對那晚伏擊的指控，以及他自己關於“有人挑撥”的猜測。
顧竹軒聽完，臉變幻不定，最初的暴怒漸漸被驚疑和沉思取代。
他揹著手在書房裡踱步，手裡的鐵核桃再次轉起來，只是速度很慢。
“林老弟，你是說……張那晚真的遇到了伏擊？還了傷？”
顧竹軒停下腳步，盯著林虎。
“千真萬確！我親眼看到他手臂上的傷，是子彈傷，做不了假。”
“而且他說的時間、地點，和你告訴我他們離開一品香的時間、路線，都能對上。四爺，你仔細想想，如果張真的要翻臉報復，為啥不在調解前，或者等你放鬆警惕後再手？偏偏選在剛跟你吃完飯、杜先生眼皮子底下的時候？這不合常理啊！”
“倒像是……有人故意掐著這個點，要把髒水潑到你頭上！”
顧竹軒眉頭鎖。
他不是傻子，相反，他能混到今天，心思之縝遠超常人。
之前被產業被毀的怒火衝昏了頭，加上對張先為主的惡，讓他本能地認為就是張乾的。
但現在冷靜下來，結合林虎帶來的資訊一分析，頓時也覺得百出。
“那晚……我確實不知道張離開一品香後的行蹤。”
“但知道他在一品香吃飯，並且大致知道他離開時間的人，除了杜先生和我們，還有一品香的一些侍者……範圍說大不大，說小不小。”
“關鍵是誰有機，又有能力安排那樣一次準的伏擊。”
“張說對方用的是狙擊，很專業，像是僱傭的殺手。”
“四爺，你在上海灘這麼多年，有沒有得罪過……特別恨你，又特別有手段，還喜歡玩招的狠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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