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回到宜賓時，已經是三月二十三日的黃昏。
江風依然料峭，碼頭上的人比平時了許多。
幾個挑夫在牆角曬太，看見那輛黑轎車駛過，連忙站起，往邊上躲了躲。
張回到軍部後，直接去了軍議室。
小陳已經提前派人通知了各師，劉青山、陳小果、李栓柱、錢祿、賀福田都在等著。
張進門，幾個人齊刷刷站起。
張擺擺手：
“都坐。”
他走到主位，沒有坐下，而是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，一飲而盡。
劉青山看著他，輕聲道：
“軍座，重慶那邊的況……”
張放下茶杯，看著他：
“第一軍還在對岸，可能要過江北上，剿總劃分了防區，我們二十三軍守南溪至宜賓段，上游是劉文輝和陳洪範的防區，下游是劉湘的防區。”
陳小果皺眉：
“軍座，咱們這邊要不要加強戒備？”
張點點頭：
“要。從今天起，沿江各渡口，全部進戰備狀態。迫擊炮、機槍，都給我擺到明面上，讓對岸的人看看，咱們二十三軍不是好惹的。”
李栓柱遲疑道：
“軍座，您真要打？”
“不打，只是嚇唬嚇唬他們？”
“嚇唬……？”
張看著他：
“對。嚇唬。讓他們知難而退，別往咱們這邊來。”
賀福田悶聲道：
“軍座，要是嚇不住呢？他們真要打過來呢？”
張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
“那就打。可打之前，先想辦法把他們往東邊引。往劉湘那邊引，往劉文輝那邊引。總之，不能讓他們在咱們防區過江。”
錢祿忽然開口，還是那副乾的語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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