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蓉帶著穿過院落，推開主院的門，來到一間茶室。
“祖母，瞿小姐到了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
裡面傳來的聲音，慈祥和藹。
秦蓉得到允許才推開門，帶著瞿菲走了進去。
茶室不大，卻極為講究。
兩盞宮燈立在角落，線昏黃，把整間屋子籠在一片溫潤裡。
茶香嫋嫋，混著老木頭的味道，古韻悠悠，說不出的熨帖。
一位老太太正坐在燈影裡，慢悠悠地泡茶。空氣中瀰漫著藥香和棗香的混合氣息。
瞿菲走近幾步，看清楚了的樣子。
一位穿著香雲紗旗袍的銀髮老太太，手腕上一隻極好的翡翠鐲子，頭髮一不苟地盤在腦後，整個人雍容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。
“丫頭，來，坐下陪老太婆喝杯茶。”
瞿菲從善如流坐下，盯著看，想了幾秒。
“沈……？”
老太太笑起來，倒了杯茶給：“怎麼，認出來了？”
瞿菲愣愣點頭。
當然認出來了。
但眼前這個人，和記憶裡的那個老太太，完全是兩個人。
記憶中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服，每天在養老院裡撿紙板、撿塑膠瓶，堆在房間角落裡，等著收廢品的來收。
後院裡還開了一小塊地，種了蔥、種了蒜、種了辣椒，沒事就蹲在那兒折騰。
瞿菲第一次見，就是在那個小菜園裡。
去參加公司的志願者活，老太太蹲在地上拔草，看到，眯著眼睛笑：“小姑娘，要不要吃點辣椒？我種的，可辣了。”
——
而眼前這個老太太，優雅地端著茶杯，連喝茶的作都帶著貴氣。
瞿菲張了張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您……那些紙板……”
老太太笑得眉眼彎彎：“賣給收廢品的了。一個月能賣幾十塊錢呢。”
瞿菲無語凝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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