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瞿菲那邊鬧騰的歡樂不同，雲睿昇夫妻兩個雖然也在客廳裡看電視，但音量開得極低。一個在準備明天的醫學講座，一個在準備明天的公開課，偶爾低聲流一下。
雲陌白換了鞋，拎著箱子進來，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。
“兒子，你回來啦？最近怎麼回得這麼勤快？”閔秋華摘下老花鏡，笑著打趣。
兒子從小到大，都喜歡逗他，就喜歡看他那張老的臉破功的樣子，到現在這個習慣更加不會改了。
果然，那張臉上彷彿裂了一條，出些微無奈之。
“爸，媽——”
雲睿昇抬頭看了一眼，應了聲，視線又落回教案上。
這應該是他退休前的最後一堂公開課，他力爭做到最好。
閔秋華看著那個大箱子，問他：“帶了什麼？看上去沉。”
雲陌白將點心這些放在茶几上，然後蹲下來，開啟箱子，拿出一堆禮：“瞿菲買的，給你們的。”
閔秋華眼中閃過驚訝，然後笑得溫：“這孩子也太客氣了。”
雲睿昇從教案中抬起頭，視線越過老花鏡鏡框上方，地打量。
他將裝巾的盒子遞給母親。
閔秋華接過去開啟盒子，了，真心地誇讚：“真好看。”
說完抖開巾，輕輕往肩上一披，轉了個圈：“好看嗎？”
“好看。”雲睿昇接過話頭，教案暫時放下了，眼睛盯著那個行李箱。
雲陌白將那一套書遞給他：“這是給您的，禮都是挑細選，說希你們能喜歡。”
雲睿昇看著書封，手指挲著書名。
“《萬曆十五年》？”他推了推老花鏡，“這本我看過。”
“是劇場圖版，”雲陌白掉外套，斜靠在沙發扶手，“瞿菲在國家大劇院買的。主書加別冊，裝特製。”
在他說的過程中，雲睿昇己經翻了幾頁了，翻到一張明代戲臺的圖，停了一下：“這個圖版倒是頭回見。”
那邊閔秋華己經蹲在地上，翻著箱子，指著那些小玩偶問：“這也是給我們的嗎？”
雲陌白點頭，自己倒了杯水喝。
“這些小東西，都長得這麼別緻呢，”撥弄著一隻小兔子泥塑，順手將那些小擺件放在茶几上，“倒是可。”
雲睿昇也看過來，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視線，他還是對書更興趣。
“媽，這些也是買的，醬我等會放冰箱裡，你們想吃的時候就弄一點，儘快吃完，別放過期了。”雲陌白指著放在一邊的點心和醬，叮囑道，“點心是新鮮出爐的，自己吃也好，送人也好，您自己看著辦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閔秋華將那些小東西到都擺了些，又將巾盒收起來，聽到他的話，小聲和丈夫吐槽，“你兒子怎麼越來越囉嗦了。”
雲睿昇推了推眼鏡，和兒子對視一眼，平時嚴肅的臉上難得都是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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