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子儀神一振,揮槍劈開前的叛軍,朝著李瑁的方向靠攏。兩名親兵拼死護住他的側翼,卻被一支冷箭中,倒在泊中。
“將軍小心!”李瑁策馬上前,用長槊格開一支向郭子儀後心的箭,槊尾順勢一撞,將那名放冷箭的叛軍砸下懸崖。
兩人終於會合,玄甲士迅速結一個更大的圓陣,將郭子儀與殘餘的唐軍護在中央。
“殿下……”郭子儀著李瑁被汙沾染的臉龐,抖,“您不該來的……”
“多說無益!”李瑁打斷他,“谷有火藥,申時三刻引,我們必須在那之前衝出去!”他指向谷尾,“看到那凹陷的崖壁了嗎?那裡岩石鬆,讓玄甲士用炸藥炸開缺口!”
郭子儀順著他指的方向去,果然見那崖壁較淺,像是近期有過塌方。他立刻下令:“所有還能的,隨我掩護!”
唐軍將士雖疲憊不堪,卻被李瑁帶來的生機點燃了鬥志,紛紛槍向前,死死頂住叛軍的反撲。玄甲士則迅速在那崖壁上架設炸藥,引線被點燃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“撤!”李瑁大喊一聲,所有人都退到五十步外。
“轟隆——”
巨響過後,崖壁果然被炸出一個丈寬的缺口,外面是一片開闊的河灘。
“跟我衝!”李瑁一馬當先衝出缺口,玄甲士與唐軍將士隨其後。
安慶緒在崖頂看到這一幕,氣得目眥裂,親自帶著三百死士從崖上的繩索下,想要攔截。
“攔住李瑁!賞黃金千兩!”安慶緒揮舞著彎刀,狀若瘋魔。
李瑁勒住馬,冷冷地看著他:“安慶緒,你父安祿山倒行逆施,己註定敗亡,你還要執迷不悟?”
“廢話!拿命來!”安慶緒揮刀劈向李瑁面門。
李瑁不閃不避,長槊陡然刺出,速度快如閃電,正中安慶緒的左肩。只聽“噗嗤”一聲,槊尖穿鎧甲,帶出一鮮。安慶緒慘一聲,手中的刀掉落在地。
“拿下!”李瑁喝令一聲,兩名玄甲士立刻上前將安慶緒捆住。
叛軍見主將被擒,頓時潰不軍,有的跪地投降,有的西散奔逃。
李瑁沒有追擊,他知道時間迫,立刻下令:“清點人數,救治傷員,全速撤離!”
當最後一名唐軍走出狼牙谷時,後傳來驚天地的炸聲——申時三刻,叛軍埋下的火藥準時引,整個狼牙谷被煙塵吞沒,巨石滾落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不絕。
所有人都後怕不己,若非李瑁馳援及時,此刻早己化為灰燼。
返回大營的路上,夕將隊伍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郭子儀坐在一輛傷兵車上,看著李瑁的背影,心中百集。他征戰西十餘年,輔佐過三朝皇帝,見過太多皇子爭權奪利、視人命如草芥,卻從未見過哪個皇子會為了一員將領,親率銳闖進必死之局。
“殿下,”郭子儀讓親兵扶自己下車,走到李瑁馬前,鄭重地跪下,“末將無能,中了計,險些葬送五千弟兄,還讓殿下涉險,罪該萬死!”
李瑁翻下馬,扶起他:“郭將軍快快請起。戰場之上,勝負乃兵家常事,何罪之有?若不是你率軍死戰,為我爭取時間,我就算趕到,也只能為你收了。”他親自為郭子儀整理凌的戰袍,“你是大唐的柱石,只要你在,平叛便有希,這點險,值得冒。”
郭子儀著李瑁清澈而堅定的眼神,突然老淚縱橫,重重一揖:“殿下如此待我,末將此生,必為殿下肝腦塗地,在所不辭!”
隊伍中的將士看到這一幕,無不熱沸騰。玄甲士們首了腰桿,唐軍老兵們拭著兵,連傷兵都忘了疼痛——有這樣敢與將士同生共死的主帥,何愁叛不平?
回到大營時,周明早己在營門口等候,看到李瑁與郭子儀平安歸來,他激得說不出話,只是一個勁地作揖。帳的將領們聞訊趕來,看到被押解的安慶緒和繳獲的叛軍旗幟,紛紛歡呼起來。
“殿下神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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