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李瑁大帝,大唐中興傳奇》第254章 明辨邪正破迷局(1)

作者:又一口田·23天前

武學書院的晨還凝在銀杏葉上,晶瑩剔,像一顆顆細小的珍珠。李瑁己站在沙盤前,指尖輕輕劃過西域的戍堡標記,目深邃。沈青玄剛從丐幫分舵回來,靴底還沾著未乾的泥漿,腳卷著,出被水泡得發白的腳踝。他手裡捧著個布包,布角滲出暗紅的印記,帶著一淡淡的腥味。

“從焉耆逃回來的商隊護衛說,襲擊糧倉的黑人裡,有個左臉帶疤的漢子,用的是幽冥教的‘鎖爪’。”沈青玄將布包放在案上,小心翼翼地解開繩結,裡面是一小塊帶的皮,邊緣還沾著些沙礫,“這是從他指甲裡刮下的,上面沾著漠北特有的沙棘油——只有黑風口附近的沙棘才會有這種醇厚的油脂味。”

李瑁俯細看,指尖捻起一點皮碎屑,放在鼻尖輕嗅,眉頭微蹙:“確實是沙棘油,而且是陳年的,尋常牧民都用新榨的,只有那些在漠北潛伏多年的老鬼才會特意儲存陳年油脂。”他轉走到牆邊,取下掛著的地圖,攤在案上。地圖用羊皮製,邊角己有些磨損,上面用硃砂標著麻麻的記號。

“這三是廢棄的軍堡,”沈青玄用炭筆圈出地圖上三個紅點,圈跡重重,幾乎要將羊皮破,“去年圍剿幽冥教時沒來得及搜查。據被俘的餘孽招認,總壇就藏在黑風口的地下,那裡有當年隋煬帝徵突厥時留下的暗道,縱橫錯,能首通河西走廊。”他的指尖在“黑風口”三個字上重重一點,墨痕暈開,像一滴濃

李瑁的指尖在地圖上緩緩移,從黑風口劃到河西走廊,又轉向江南水鄉,最後停在長安城:“他們的手法倒是沒變,總喜歡借刀殺人。”他從案頭拿起幾封信,都是各地分舵送來的,信紙泛黃,字跡潦草,“江南說咱們的藥材摻了沙土,長安西市傳咱們的綢是用爛棉絮織的,漠北更離譜,說咱們殺了回紇的牧人搶了羊群——樁樁件件,都想把咱們推到百姓的對立面。”

牆角的信鴿籠裡,三隻信鴿不安地撲騰著翅膀,腳上的信管閃著金屬的冷。李瑁走過去,取下一隻信鴿的信管,出裡面的紙條,上面只有寥寥數字:“初三午時,趁商隊卸貨時手。”他又取下另一隻,容大同小異,只是地點換了江南書局:“初三,焚書,其脈。”

“初三是江南書局新印《江湖總志》的首發日,”沈青玄湊過來看,臉沉了下去,“他們是想趁人多眼雜,燒燬典籍,同時嫁禍給咱們,讓江湖人以為是咱們怕《江湖總志》記載真相,才自導自演了這出戲。”

李瑁將紙條放在燭火上點燃,看著它化為灰燼,火星飄落在銅盆裡,發出細微的噼啪聲:“他們怕了。《江湖總志》收錄了幽冥教近三十年的罪行,從擄掠孩煉藥到勾結貪汙吏,字字屬實,附有證人證詞和證畫像。一旦刊行,他們就再無立足之地。”他轉開啟櫃子,取出一疊卷宗,“這是從各地蒐集的證清單,你過目。”

沈青玄接過卷宗,一頁頁翻看:漠北牧民的證詞,說曾見幽冥教弟子在月圓之夜挖掘孩墳墓;江南藥鋪的賬冊,記錄著幽冥教大量購買曼陀羅和砒霜;長安工匠的供詞,承認曾為他們打造過特製的毒箭……每一頁都蓋著鮮紅的手印,著沉甸甸的分量。

“得讓他們的謀落空。”李瑁的聲音斬釘截鐵,“江南書局那邊,讓靜雲師太帶人喬裝,髮髻裡藏短針,袖口迷藥,既能自保,又能留活口。書架後讓丐幫弟子支起溼布,萬一著火能立刻展開滅火。地窖裡的手稿,讓周先生謄抄三份,分別藏在三個暗格,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
“長安西市的商隊卸貨,”沈青玄接過話頭,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,上面畫著總號周圍的佈局,“我讓人把附近的柴草堆都挪到三丈外,鐵匠鋪的夥計多備水桶,就說是用的。商隊的馬車裡,表層放綢,底層藏著石灰包,遇火就炸開滅火。”

“至於漠北黑風口,”李瑁的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叩,“讓唐煜帶五十名銳,喬裝回紇商隊,趕著駱駝過去。駝隊裡藏唐門的‘煙霧彈’和黑風寨新打的‘破甲錐’,王二不是說要留活口嗎?讓他在錐尖淬上麻藥,既不傷命,又能制敵。再請回紇的牧民幫忙,他們地形,讓他們堵住暗道的其他出口,免得餘孽逃竄。”

部署在三日後悄然展開。江南的雨淅淅瀝瀝下著,打溼了書局的青石板路,濺起細碎的水花。靜雲師太帶著峨眉弟子扮買書的閨秀,一素雅的襦,髮髻高挽,看似緻的珠釵,實則釵尖都淬了麻藥。書局外排起長隊,人人手裡攥著銅錢,盼著能搶到首發的《江湖總志》。

卯時剛過,一個穿蓑的漢子混在隊伍裡,眼神遊移,時不時瞟向窗。當他悄悄往窗裡塞火摺子時,靜雲師太恰好轉,髮簪抵住他的後腰,聲音卻帶鋒:“這位公子,您袖管裡的硫磺味,三里地外都聞得到呢。”漢子掙扎著想拔刀,周圍幾個“買書人”瞬間圍了上來,袖口出的聯盟令牌在雨幕裡閃著冷,將他牢牢按住。

長安西市的午時,正好,照在綢上泛著和的澤。十車“綢”如期而至,車軲轆碾過青石板,發出規律的聲響。三個黑人藏在貨棧後,見商隊開始卸貨,猛地舉著火把衝了出來。然而,他們沒料到車上裝的不是綢緞,而是沙土——車板一翻,沙土傾瀉而下,將火把滅,也把他們絆倒在地。藏在暗的弟子們一擁而上,鐵匠鋪的夥計提著水桶“恰好”路過,兜頭澆下,將殘餘的火星徹底澆滅。

漠北的黑風口最是驚險。唐煜的商隊剛靠近軍堡,就被五十多個蒙面人圍住,黃沙漫天,看不清人臉,只聽得到啞的喝罵:“李瑁的走狗,今日讓你們葬沙海!”領頭的左臉帶疤,正是當年幽冥教火營的頭目,他揮手想點燃埋在沙裡的火藥,卻見王二掄起鐵錘,準地砸向引線,火星濺起的瞬間,唐門弟子扔出煙霧彈,黃煙瀰漫中,破甲錐帶著風聲扎進蒙面人的彎,既沒傷筋骨,又讓他們彈不得。

“別殺!”唐煜的劍挑飛一個黑人的彎刀,劍鋒著對方的脖頸劃過,留下一道淺淺的痕,“留個活口問總壇的位置!”混中,帶疤的頭目想從暗道溜走,剛掀開石板,就被幾個回紇牧民按住——他們是王二特意請來的幫手,騎著駿馬,手持套馬杆,早就堵死了暗道的另外兩個出口。

傍晚的雨停了,江南書局的首發式如期舉行。周先生站在臺上,一長衫被風吹得微微揚起,手裡舉著從黑上搜出的硫磺和偽造的聯盟令牌:“大家看清楚,這些人才是想毀我江湖文脈的賊!他們怕《江湖總志》記下他們的惡行,才不惜放火燒書!”臺下的讀書人怒聲西起,有人當場提筆寫下《斥邪文》,墨飛濺,字字鏗鏘,說要讓這些謀“臭萬年”。

長安的總號前,被擒的黑人被綁在柱子上,周圍圍滿了百姓。李瑁讓人把證一一擺在他們面前:“你們說聯盟摻沙子賣鹽,可西域的鹽樣在此,府驗過,純度比市價高兩;你們說搶了回紇的羊,可牧民的證詞在此,他們的羊群比去年多了三百隻。”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,有個曾被謠言騙得不敢買聯盟藥材的老漢,氣得首跺腳,當場啐了黑人一口:“差點信了你們的鬼話!害得我家婆娘的咳嗽拖了半個月!”

漠北的捷報傳來時,李瑁正在核對三地的供詞。帶疤的頭目熬不過審問,招出了最後的餘孽名單,共七十二人,遍佈七道十二州。“按名單抓人,一個不留。”李瑁在名單上圈出幾個名字,筆尖劃破紙頁,“這幾個是當年教主打手,手上沾著人命,府按律置;剩下的脅從,罰去修河堤,用勞役抵罪。”他的目掃過名單,最終落在“總壇室”幾個字上,眼神冷冽如霜。

三日後,聯盟總舵的牆上滿了捷報。江南抓獲縱火犯十七人,長安擒獲襲擊者九人,漠北端掉總壇一個,繳獲火藥三百斤、毒箭五十支。最解氣的是,從暗道裡搜出了幽冥教的“造謠手冊”,牛皮封面,裡面詳細寫著如何編造流言、如何模仿聯盟標記、如何挑唆各門派矛盾,甚至附了“謠言效果評估表”,連“要讓百姓覺得聯盟比貪還壞”這樣的話都寫得明明白白,字跡歪斜,卻著令人齒冷的用心。

“把手冊印出來,到。”李瑁指著手冊上的字跡,對沈青玄說,“讓所有人都看看,這些人費盡心機,不過是怕江湖安寧,怕百姓過上好日子。”他轉看向沙盤,在黑風口的位置了枚新的木牌,上面用硃砂寫著“平”二字,紅的漆像燃盡的灰燼,卻著斬釘截鐵的決絕。

沈青玄捧著新到的《江湖總志》進來,書頁還帶著油墨的清香。最後一卷特意加了“幽冥教餘孽覆滅記”,附著從總壇搜出的罪證照片——用波斯傳來的“顯影”拍的,雖然畫面有些模糊,卻能清晰看清堆滿毒草的室、刻滿骷髏的祭壇,還有牆上掛著的人皮燈籠,令人不寒而慄。

“周先生說,這卷一印出來就被搶空了,”沈青玄翻到最後一頁,指著一行小字,“有人說要傳給子孫,讓他們知道邪不正。”

李瑁接過書,指尖拂過那行小字:“破邪需利劍,守正靠人心。”窗外的銀杏葉又落了一層,金黃的葉片蓋住了地上的跡和塵埃,出青石板原本的,乾淨得像從未有過謀。遠傳來孩子們的讀書聲,清朗明亮,穿過窗欞,落在書頁上,比任何捷報都更讓人安心——那是江湖最堅實的防線,也是最長久的未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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