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李瑁大帝,大唐中興傳奇》第259章 共渡難關穩根基(1)

作者:又一口田·24天前

長安的秋意帶著幾分蕭索,武學書院的銀杏葉落得滿地都是,踩上去綿綿的,卻讓人心裡發沉。李瑁對著賬冊上的赤字嘆了口氣,指尖劃過“泉州分舵海貿虧損三百兩”“江南綢工坊積五十匹”“塞北馬場馬匹滯銷”等字樣,墨跡像一塊塊沉甸甸的石頭在紙上。沈青玄抱著個算盤進來,算珠打得噼啪響,最後重重一落:“盟主,這是連續第三個月不敷出了。波斯的香料突然降價,泉州的海商們囤的貨賣不出去;江南的新上市,咱們的舊綢子在倉庫裡,都快生黴了;塞北的馬販子說,今年回紇自己的馬場多養了五百匹,咱們的馬本賣不。”

錢長老掀簾進來時,背上的褡褳空癟癟的,以前總裝滿各地送來的賬本,如今只塞著幾張催款單。“的藥鋪欠了咱們三個月的藥材錢,說今年瘟疫,藥材賣不;太原的鐵匠鋪更糟,打了一百把刀,只賣出去二十把,剩下的堆在院子裡,都起鏽了。”他掏出張皺的紙條,“這是青竹幫送來的,說漕運的貨主這個月只發了一半的運費,他們的弟子快沒錢買米了。”

李瑁走到沙盤前,看著代表各產業的木牌——藍的商棧、綠的工坊、黃的馬場,都被他用紅筆圈了圈。“不是咱們的東西不好,是世道變了。”他指著泉州的位置,“波斯新發現了香料礦,貨多了自然便宜;江南今年風調雨順,家家都收,綢供大於求;塞北的回紇學了咱們的養馬法子,不再單靠咱們供貨。”他轉拿起竹杖,在沙盤中央畫了個圈,“單打獨鬥撐不下去了,得把各分舵的產業擰繩。”

三日後,總盟的議事廳坐滿了人。泉州分舵的林掌櫃帶著海貿賬冊,眉頭擰個疙瘩:“波斯的香料比咱們的便宜三,再賣就得賠本。可倉庫裡堆著的胡椒、桂足有五十麻袋,再放就串味了。”江南綢坊的蘇掌櫃捧著塊褪的綢料,聲音發:“新又細又亮,咱們的舊綢子只能降價,可降得太低,連本錢都收不回。”塞北馬場的王管事著凍裂的手:“回紇的馬比咱們的矮半尺,可耐凍,牧民們說‘夠騎就行,不用那麼高大’,咱們的良馬反倒了累贅。”

李瑁讓錢長老把各地的貨單攤在桌上,麻麻的清單鋪滿了半張桌子。“先看泉州的香料。”他拿起顆飽滿的胡椒,“波斯的香料是加工,咱們能不能摻進茶葉裡?去年周先生說,胡椒茶能驅寒,咱們把胡椒磨,跟蜀地的茶葉混在一起,做‘驅寒茶餅’,冬天賣給北方的牧民,說不定能行。”

林掌櫃眼睛一亮:“我怎麼沒想到!上次去長安,見藥鋪把陳皮摻進茶葉裡賣,說是能止咳。胡椒茶聽著新鮮,肯定有人買!”他立刻在紙上算起來,“五十麻袋胡椒能磨三百斤,摻上六百斤茶葉,能做九百餅,按每餅十文錢算,能賣九兩,至能回本錢!”

“江南的綢也有法子。”李瑁拿起那塊褪的綢子,“做不了裳,就做別的。讓青竹幫的漕運船鋪上綢子當襯裡,防;讓峨眉的弟子用舊綢子繡荷包,賣給遊客;最要的是,跟波斯的商隊換東西——他們的琉璃最近很搶手,咱們用一匹綢子換三個琉璃瓶,運回長安能賣五匹的價。”

蘇掌櫃著綢子的紋路,連連點頭:“舊綢子暗,繡上花反倒顯古樸。上個月有個波斯商人說,他們那邊時興用中原的綢緞包禮,不在乎新舊,只在乎花紋。我這就回去讓人挑出花紋好的,先換一批琉璃試試!”

到塞北的馬場,王管事苦著臉:“咱們的馬高大,吃得多,牧民們嫌費糧草。”李瑁卻笑了:“高大有高大的用。讓唐門的弟子在馬背上裝機關箭囊,賣給邊關的守軍——守軍騎馬巡邏,正需要又快又穩的馬,他們不差錢。剩下的母馬,跟回紇的馬配種,生下的小馬既有咱們的高大,又有他們的耐凍,肯定搶手。”

唐煜在一旁補充:“我認識邊關的校尉,上個月還說缺好馬。咱們的馬配上機關箭囊,既是坐騎又是武,他肯定樂意買。配種的事,我去跟阿骨打說,他最佩服咱們的養馬技,說不定還會給咱們分小馬駒當謝禮。”

議事廳裡的氣氛漸漸活泛起來,各掌櫃開始互相搭話。藥鋪的掌櫃說:“咱們的藥材賣不,不如跟江南的糕點鋪合作,把甘草、薄荷做點心,孩子們肯定吃。”太原鐵匠鋪的掌櫃眼睛一亮:“我把剩下的刀改,鋤頭、鐮刀啥的,農民總要用吧?”青竹幫的代表拍著桌子:“漕運的船閒著也是閒著,咱們去拉波斯的琉璃,一來一回,運費就掙回來了!”

李瑁讓沈青玄把這些想法記在紙上,很快就湊出了十條對策。“最重要的是互通有無。”他指著賬冊上的缺口,“泉州缺茶葉,蜀地的茶園正好有剩;江南缺琉璃,泉州能換;塞北缺農,太原的鐵匠鋪能打。咱們立個‘互助會’,各分舵報出自己的餘貨和需求,總盟來調配,不用經過外面的商人,省下來的差價就是利潤。”

錢長老立刻掏出算盤:“比如蜀地的茶葉運到泉州,不用經過茶商,每斤能省兩文錢;太原的農運到塞北,跳過貨郎,每把能多賺三文。這樣一來一回,每月至能多賺五十兩!”

接下來的三個月,各分舵忙得腳不沾地。泉州的胡椒茶餅剛運到塞北,就被牧民們搶了,有個老漢捧著茶餅說:“喝了這個,騎馬跑一天都不冷!”江南的舊綢子被峨眉弟子繡上波斯花紋,了長安貴婦圈的新寵,蘇掌櫃笑得合不攏:“以前論匹賣,現在論個賣荷包,反倒賺得多了!”塞北的馬配上機關箭囊,邊關一下子訂了三百匹,校尉特意送來面“保家衛國”的錦旗,說“這馬比戰象還頂用”。

互助會的作用越來越明顯。蜀地的多餘藥材運到,做防瘟香囊,秋收時賣給農戶,藥鋪的欠款很快就還清了;太原的農運到江南,正好趕上秋收,鐵匠鋪不僅賣了存貨,還接了新訂單;青竹幫的漕船拉著波斯琉璃往長安跑,運費掙得比護鏢還多,弟子們的米缸又滿了。

錢長老拿著新賬冊進來時,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:“這個月不僅補上了赤字,還結餘了八十兩!泉州的海貿改做‘香料換琉璃’,利潤比單純賣香料高五;江南的綢工坊開始做‘定製繡品’,按客人的要求繡花紋,貴得很還搶手;塞北的馬場了‘配種站’,配種費每月就有二十兩。”

李瑁翻著賬冊,看到“產業結構調整”一欄下寫著:海貿從“單一賣貨”改“以貨換貨”,工坊從“批次生產”改“定製加工”,馬場從“賣馬”改“賣馬+配種+馴養”。他在沙盤上把代表產業的木牌重新排列,藍的商棧旁多了紅的換貨點,綠的工坊旁添了黃的定製櫃檯,黃的馬場旁加了棕的配種站。

“危機不是壞事。”李瑁指著賬冊上的結餘,“它讓咱們知道,不能一條道走到黑。波斯的香料會降價,咱們就想辦法讓它變新東西;江南的綢會過剩,咱們就換種賣法;回紇的馬多了,咱們就教他們配種,從賣馬變賣技。”他拿起一枚新刻的木牌,上面寫著“互助共贏”,在沙盤中央,“以後各分舵每月都要報餘貨和需求,咱們自己的東西自己消化,再也不用看外面的臉。”

窗外的銀杏葉還在落,但議事廳裡卻暖融融的。林掌櫃正跟蘇掌櫃商量,明年用泉州的香料換江南的新,做“香薰綢”;王管事拉著鐵匠鋪的掌櫃,說要給馬掌加層鐵皮,耐磨還能賣高價;錢長老的算盤又響了起來,這次的聲音輕快得像唱歌,算的是下個月的盈餘。

李瑁看著這一切,忽然想起三個月前那本赤字賬冊。原來困難就像秋天的落葉,看著蕭瑟,卻能化作春泥,讓來年的基更穩。江湖聯盟的經濟,就像這棵銀杏樹,經歷了風雨,抖落了枯葉,反而更能經得起寒冬,等來春天的新綠。

夜深了,賬房的燈還亮著,錢長老正在謄寫新的《產業互助章程》,上面詳細寫著各分舵的特產、需求、換貨比例,還有利潤分的規矩。李瑁拿起筆,在章程的最後添了一句:“獨行快,眾行遠——此乃經世濟民之道。”筆尖落下,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,像顆飽滿的種子,預示著更穩健的未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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