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李瑁大帝,大唐中興傳奇》第263章 佛道儒俠共相融(1)

作者:又一口田·23天前

青城山下的秋帶著幾分溫煦,過銀杏葉的隙,在聯盟總壇的練武場上灑下細碎的斑。李瑁站在廊下,看著場中正在切磋的兩撥人——清風觀的玄塵道長正與來自長安大慈恩寺的慧能大師推手,玄塵的太極綿勁與慧能的林般若掌相,竟生出一種水流遇磐石的微妙意境,引得圍觀者陣陣低嘆。

這是江湖聯盟與宗教勢力的首次流會,從月初便開始籌備。自打理完黑風寨的事,李瑁便總在思忖:聯盟部的裂痕雖暫得彌合,但要真正凝聚人心,靠鐵腕約束遠遠不夠。江湖之大,不僅有刀劍影,更有千百年沉澱的信仰與文化,而散佈各地的宗教勢力,恰是這些文化的載

“盟主,白馬寺的僧人們到了。”秦風快步走來,低聲道,“還有終南山的重觀,也派了三位道長,說是帶了新鑄的丹經要與玄塵道長流。”

李瑁點頭,目掠過場邊——那裡擺著三張長案,左邊案上是佛教各寺的經卷與法,中間是道教各派的符籙和丹方,右邊則是儒家書院送來的典籍。來自各地的僧人、道士、儒生與江湖門派的弟子們圍在一起,或討論經文,或流心法,偶有爭執,卻都帶著幾分平和,與往日議事堂裡的劍拔弩張截然不同。

“百草堂的蘇堂主呢?”李瑁問道。他記得蘇婉曾提過,百草堂的藥與五臺山的醫僧一脈有淵源,特意讓人請了五臺山的空明大師來。

“在那邊呢。”秦風指向西北角。只見蘇婉正捧著一本泛黃的醫書,與空明大師低聲談,旁邊還圍著幾個中小門派的弟子,都是來請教外傷診治之法的。空明大師指著書中斷句,偶爾抬手比劃,蘇婉聽得神,不時點頭,先前因聚賢樓之事染上的愁緒,己淡去了不

李瑁緩步走過去,正聽見空明大師說:“……你們江湖人打鬥,最忌傷口崩裂。老衲這‘凝散’的方子,加了一味五臺山特有的‘雪線蓮’,止效果比尋常藥材好上三,只是炮製時需用晨煎煮,頗為費事。”

“大師慈悲。”蘇婉拱手道,“若能得此方,不知能救多弟兄的命。只是雪線蓮生長不易,怕是……”

“無妨。”空明大師笑道,“五臺山後山尚有幾畝藥田,每年能採得百十來斤。待流會結束,老衲讓人送些種子來,百草堂若能在蜀中試種功,便是功德一件。”

蘇婉眼中泛起淚,深深一揖:“多謝大師!”

李瑁站在一旁,心中微。他原本只想著讓各勢力互通有無,卻沒料到能有這樣的實效。江湖人刀頭,最缺的便是好藥,佛教的醫理與道教的丹若能融江湖,豈不是減傷亡的善舉?

“李施主。”慧能大師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他剛與玄塵道長切磋完,僧袍的袖口沾了些塵土,卻毫不顯狼狽,“方才聽玄塵道長說,盟主近日為邊境之事煩憂?”

李瑁苦笑:“大師訊息靈通。吐蕃與回鶻在邊境異,朝廷己連發三道急報,只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終究沒說下去。聯盟剛經歷盪,此刻若要調人手支援邊境,怕是又會引來非議。

慧能大師合掌道:“施主可知,大慈恩寺在河西走廊有十二座分院?那些僧人雖不出家,卻也習過些淺的拳腳,更悉當地的地形。若盟主信得過,老衲可修書一封,讓他們沿途接應,也好為邊境軍民傳遞些訊息。”

李瑁又驚又喜:“大師願意相助?”

“佛曰,眾生平等。”慧能大師目溫和,“邊境百姓也是眾生,護他們周全,便是修行。”

這時,玄塵道長也走了過來,拂塵一掃:“重觀的幾位道友說了,他們在漠北有座觀宇,常年與牧民打道,懂些吐蕃語。若是朝廷需要翻譯,或是繪製地形圖,他們都能搭把手。”

李瑁著眼前的僧人與道長,心中湧起一暖流。先前他總覺得宗教勢力超然外,不染俗事,此刻才明白,真正的信仰從不是閉門清修,而是心懷天下。

流會持續了三日,每日都有新的收穫。儒家的白鹿書院送來一批兵法韜略,說是可讓江湖門派的首領們學習些排兵佈陣之法;全真教的道長們展示了新創的“七星陣”,與江湖聯盟的“三才陣”結合,竟生出意想不到的防效果;甚至連向來低調的景教傳教士,也帶來了西域的琉璃鏡,說是能在夜間聚,便於探查敵

第三日午後,李瑁正在書房整理各方送來的典籍,秦風忽然領著一個著儒衫的中年人進來。那人面容清癯,頷下三縷長鬚,正是白鹿書院的山長周敦頤。

“李盟主,冒昧打擾。”周敦頤拱手為禮,目落在案上的《孫子兵法》上,“方才見怒蛟幫的秦幫主在研究陣法,似乎對‘虛實’二字有些困?”

李瑁點頭:“秦滄子耿首,對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總有些頭疼。”

周敦頤笑道:“其實江湖打鬥與兵法謀略,道理相通。譬如秦幫主的蛟王鞭,剛猛是實,卻了些虛招變化;若是能學些‘避實擊虛’的法子,威力怕是能增一倍。”

李瑁眼睛一亮:“周先生願意指點?”

“儒者,世也。”周敦頤拿起案上的筆,蘸了些墨,“盟主若不嫌棄,周某願在此多留幾日,為各門派的首領講講兵法與世之道。江湖人重義氣,卻也需知進退,懂權衡,方能長久。”

他這話正說到李瑁心坎裡。聯盟中許多掌門都是草莽出,勇猛有餘,謀略不足,若是能得周敦頤指點,想必能走許多彎路。

接下來的幾日,白鹿書院的講學了總壇最熱鬧的地方。秦滄抱著《吳子》啃得滿臉通紅,遇到不懂的地方便拉著周敦頤問個不停;飛星派的劉掌門則對《論語》裡的“和而不同”頗有,對著李瑁慨:“先前總覺得非黑即白,如今才明白,聯盟要的不是所有人想法一致,而是能容得下不同的聲音。”

李瑁聽著這些話,心中漸漸踏實。他知道,這些潛移默化的改變,比一百次嚴厲的訓誡都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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