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母親的死,與自己的出生有關,這複雜的糾葛與遷怒,足以解釋一切冷漠。
這一刻,陳默突然覺得有點悲哀。
強如世林家,在權力博弈與謀下,竟也護不住自己的兒嗎?
“師姐,韓厲老師與我母親,是何關係?”
陳默問出另一個關鍵。
“韓厲是你母親的故友,更是你母親眾多仰慕者中,最為執著,也最為剋制的一個。”
“他們早年相識於江湖,韓厲對你母親驚為天人,卻始終發乎止乎禮,從未逾越。”
“你母親出事後,他一直在暗中調查真相,查到了什麼,我並不知曉。但他選擇在關鍵時刻救下你,並將你引錦衛,想必有他的深意。”
陳默點了點頭,目重新回到林清雪臉上,問出了盤旋已久的問題:“師姐,那你呢?你也是林家人嗎?”
林清雪搖了搖頭,臉上閃過一紅暈,聲音也低了幾分。
“我…我只不過是你母親在北域時收養的一個孤兒罷了。也是…”
頓了頓,沒有繼續說下去,只是臉頰好像更紅了些。
抬眼看向陳默,眼中帶著一失落:“你終究是…忘了。”
“當年在北域鎮北王府,我與你一同生活了好幾年。你八歲那年,全家遷往京都,而我時年十歲,恰好被雲遊至此的師尊看中骨,收為弟子,帶回了玄心宗。”
什麼? 陳默心驚詫。
好傢伙,之前在百花樓對雪蓮編造的“北地早夭白月”故事,誤打誤撞了?
可原主的記憶裡,關於年玩伴的部分確實極其模糊,近乎空白。
雪蓮猛地抓住林清雪的手,驚喜,激。
“原來…原來你就是哥哥心底一直藏著的那位‘早夭的白月’!不是妹妹,是…是姐姐!”
林清雪滿臉詫異:“什麼意思?”
雪蓮便將陳默當初為幕之賓那晚,流出的深切哀傷、提及的北地往事、以及那首深意切的詞,原原本本說了出來。
“十年生死兩茫茫,不思量自難忘,千里孤墳,無話淒涼…姐姐,他念這首詞時,眼中的痛楚,絕不是假的!”
雅間瞬間安靜下來。
穆清漪、蘇婉清、小蝶幾看向陳默,眼眶微微發紅。
“原來…夫君心底最深,竟然住著這樣一個人。”穆清漪輕嘆,“師姐,這真是天大的緣分啊。”
林清雪聽完,整個人如遭雷擊,怔在原地。
看向陳默,眸中瞬間盈滿了水,聲音抖:“陳默…這,這是真的?你…你還記得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