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慢慢散了,松林裡的笑聲也淡了下去。
暖暖估著師傅該喊吃飯了,才不捨地鬆開繩子,拍了拍黑瞎子的大腦袋:“我得回去啦,明天再帶你玩!”
黑瞎子哼哼唧唧地蹭了蹭,才一步三回頭地鑽進林。暖暖把那繩子往後一藏,小短顛顛地往道觀跑,小臉上還帶著沒散的得意勁兒,活像剛打了勝仗的小將軍。
一進院子,就看見老道士揹著手站在臺階下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暖暖腳步一頓,小子下意識往旁邊的柱子後了,小手背在後,把那繩子藏得更了。
不遠,大花正安靜地趴在樹蔭下,那條被撲夾傷過的輕輕蜷著,連一下都費勁,只抬了抬眼皮,輕輕嗚咽一聲。
老道士眼睛一眯,聲音慢悠悠飄過來:“暖暖,過來。”
暖暖磨磨蹭蹭挪過去,小腦袋微微低著,大眼睛卻骨碌碌轉,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。
“師父……”
“你跟我說說,”老道士指了指牆角堆柴火的地方,“我之前換下來、準備劈了當柴燒的那扇舊門板,哪兒去了?”
暖暖小眉頭一皺,立刻仰起小臉,一本正經地開口:“師父,那不是舊門板嘛!”
“是舊的,”老道士點頭,“所以就該不見了?”
暖暖小脯一,理首氣壯:“師父你不是說它沒用了嗎?那、那它就自己去發揮用啦!”
老道士氣笑:“一扇破門板,能發揮什麼用?”
暖暖瞟了一眼趴著養傷的大花,小聲嘟囔:
“這門板反正也要被燒掉,我拿去用,總比燒灰好嘛……”
老道士盯著:“真不是你拿去玩了?”
暖暖立刻睜著大眼睛,一臉誠懇:“暖暖沒有拿!我只是看它反正要被燒,就、就先借它用一用……”
說到後面,聲音越來越小。
老道士還想再問,暖暖立刻抱住他的胳膊,小腦袋蹭來蹭去,又又甜:“師父最好啦,那是舊門板嘛!暖暖下次不拿了,吃完飯我就去給大花換藥,再給師父採蘑菇……”
大花趴在一旁,配合地低低哼了一聲,像是在幫求。
老道士看著這副東拉西扯、拼命圓謊的小模樣,又氣又笑,手指點了點的小額頭:“你啊你,下次再敢拿東西,看我怎麼罰你!”
那扇被黑熊當馬車的舊門板,還安安靜靜躺在松林裡,半點沒被供出來。
吃飯的時候,暖暖格外乖巧。
捧著自己的小碗,拿起小筷子,拼命往老道士碗裡夾菜,一會兒夾蘑菇,一會兒夾野菜,堆得老高。
“師父,你吃這個,吃了好!”
“師父,這個也好吃,暖暖給你夾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