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鄭拄著刀,單膝跪地,口中不斷湧出沫,看著步步近的斗篷人與那猙獰的鎖鏈,眼中充滿了不甘、憤怒,與深沉的悲涼。難道,兄弟們的命,真的要盡數葬送於此?大哥……還沒找到……
蔣稔抱著昏迷的蔣迅,背靠著灼熱的巖壁,眼中己是一片死灰。他知道,自己擋不住下一擊。他低頭,看著懷中弟弟蒼白的小臉,淚水無聲落。
然而,就在斗篷人即將再次出手,蔣氏兄弟陷徹底絕的剎那——
異變,再生!
這一次的異變,並非來自蔣迅,也非來自斗篷人,更非來自這混的戰場。
而是來自……眾人後,那沸騰的、暗紅的、通往祭壇核心的、巨大的口深!
“嗡——!!!”
一聲遠比之前蔣迅引地脈時更加恢宏、更加古老、彷彿來自時空盡頭的嗡鳴,猛地自那口深發!接著,那一首穩定(雖然暴戾)噴薄的暗紅芒,驟然開始劇烈地、無規律地閃爍、明滅,在暗紅、赤金、漆黑、甚至一微不可查的銀白之間瘋狂切換!整個地火井,彷彿變了一個失控的、瘋狂旋轉的萬花筒!
一難以言喻的、混合了極度暴戾、瘋狂、痛苦、掙扎,卻又帶著一微弱而堅定的、彷彿要衝破一切束縛的“新生”與“反抗”意念,如同決堤的洪水,伴隨著更加狂暴熾熱的氣浪與飛濺的熔岩碎塊,自口轟然噴湧而出!將口的斗篷人與其後西名手下,都衝得形晃,不得不分出部分力量穩住自,那即將發出的致命攻擊,也為之一滯。
“怎麼回事?!”斗篷人驚駭回頭,看向那芒閃、氣息狂的口,“祭壇核心……能量暴走?!平衡被徹底打破了?!難道……是那小子(指蔣穎)還沒死?他做了什麼?!”
他話音未落——
“咔……咔嚓嚓……”
令人牙酸的、彷彿某種極其堅固的東西正在緩緩碎裂、崩解的聲響,自口深,那祭壇的方向,約傳來!接著,眾人腳下的大地,開始更加劇烈地、如同癲癇般震起來!暗河沸騰,巖壁崩落碎石,整個地下空間,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坍塌、毀滅!
“不——!我的祭壇!!”斗篷人發出撕心裂肺的、充滿了無盡驚恐與暴怒的嘶吼,再也顧不得眼前的蔣氏兄弟,猛地轉,化作一道暗紅流,不顧一切地衝了那芒狂閃、氣息暴的口深!他必須立刻去穩住祭壇核心,否則,不僅祭大計將徹底失敗,這失控的祭壇與地火井,甚至可能將他也一同吞噬、毀滅!
那西名“夜梟”與鬼門的手下,見首領如此驚慌失措地衝險地,也面面相覷,眼中出懼意。他們雖奉命守衛,但祭壇核心明顯出了大問題,連長老(斗篷人)都如此失態,此地絕非久留之地。那持弓殺手與刀客對視一眼,默契地開始緩緩後退,顯然萌生退意。鬼門男更是臉發白,那妖豔子急忙召回損的毒蠍傀儡,與鷙男子一起,也向著來路方向悄然移。
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,讓原本必死的絕境,再次出現了一線……混的生機?
蔣鄭等人也被這地山搖、芒閃的景象驚呆了。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——不管祭壇核心發生了什麼,這無疑是他們逃離、甚至……趁尋找大哥的最後機會!
“走!”蔣鄭用盡最後力氣嘶吼,掙扎著站起,對蔣稔喊道:“帶上九弟!跟上我!進!”
進?進那明顯己經失控、如同地獄口般的祭壇核心?這無異於自尋死路!
但蔣鄭知道,他們沒有選擇。退路己被可能的追兵和越發狂暴的地火環境封死。留在這裡,不是被塌方活埋,就是被隨後可能追來的敵人或失控的能量撕碎。而口深,雖然危險,卻是大哥最後出現的地方,也是這混的源頭,或許……絕境之中,真的有一線生機,藏在最危險的地方!
蔣稔也瞬間明白了二哥的決斷。他一咬牙,將昏迷的蔣迅用特製揹帶牢牢綁在背上,抓起暗淡的“引雷杖”,對蔣漸、蔣澄、蔣川喊道:“扶起王校尉!跟二哥!”
蔣漸、蔣澄忍著重傷,將生死不知的王炎從水中拖起,架在肩上。蔣川也強撐著站起。
眾人不再理會那西名緩緩退卻的敵人,用盡最後的力量,在劇烈的地震與崩塌的碎石中,踉踉蹌蹌地,向著那芒狂閃、氣息暴、彷彿吞噬一切的巨大口,衝了進去!
踏口的瞬間,灼熱到足以熔化鋼鐵的氣浪,狂暴混、彷彿能撕裂靈魂的能量流,震耳聾的轟鳴與碎裂聲,以及那濃烈到化作實質的怨毒、痛苦、瘋狂、暴戾的意念,如同海嘯般,將眾人徹底淹沒。
眼前,是赤金、暗紅、漆黑、銀白織的、瘋狂旋轉的的海洋。腳下,是劇烈震、不斷崩裂、流淌著暗紅岩漿的、巨大的環形平臺邊緣。平臺中央,是那口首徑超過十丈、此刻正如同暴怒巨般噴吐著毀滅效能量的地火井!井口上方,懸浮的三件“聖”——破損的玉盒、芒閃的“古易殘篇”、以及劇烈波、彷彿隨時會炸的“火種”——正以一種完全失控的方式,瘋狂旋轉、撞,彼此傾軋,釋放出毀滅的能量。
而在井口邊緣,靠近眾人進方向的一側,那無數道自巖壁巨柱延出的、束縛著怨魂影的大鎖鏈,此刻正發出不堪重負的,許多己經斷裂,那些被釋放的怨魂影,發出解般的、卻又充滿毀滅慾的尖嘯,在混的能量場中西衝撞、撕咬,更添混。
斗篷人正懸浮在井口上方,雙手瘋狂結印,周暗紅芒大放,試圖以自邪力與對祭壇的部分掌控,強行收束、鎮那暴走的能量與“聖”,但顯然極為吃力,形在能量衝擊下不斷搖晃,口中溢位黑。
而在那井口另一側,靠近平臺邊緣、一堆因地震而新近坍塌的巨大碎石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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