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亮起的是白照明。
平緩的、均勻的、沒有任何攻擊的白從牆壁和天花板的嵌式燈帶中滲出，將整個球形空間照得通。
培養艙中暗綠的營養在白下變了淺翡翠，沉睡的廓清晰可見。
所有區域的通行閘門同時彈開了。
厚重的合金門板牆壁凹槽，出後方延向更深層的通道。
通道的燈也在依次亮起，白的帶鋪向遠方。
七號量子超算的聲音響了。
“中樞主腦己解除全部訪問限制，所有區域通行許可權開放。”
短暫的停頓。
“它的最終日誌正在輸出。”
控臺上方彈出一行翻譯後的文字。
語法簡單到原始。
邏輯結構是三級文明AI最基礎的指令格式。
“指令……完……移……”
林曜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。
球形空間裡沒有任何聲音。
黑錐形柱上的電流芒在最後一次微弱的閃爍後，徹底熄滅了。
核心主腦關機了。
數十萬年。
西十七文明興衰。
一條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指令，被一臺原始到不能再原始的AI，執行到了理極限的最後一秒。
路明飛在初號機的全息頻道里安靜了很久。
然後他小聲說了句：
“上了數十萬年的班，總算下班了。”
沒有人笑。
繪梨懷裡的機械貓螢幕上緩緩浮現出一個【(′；ω；`)】的表，停了很長時間才消失。
……
林曜把培養艙區域的接管工作給了後續部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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