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繁花烙燼》第18章 南方館(1)

作者:今日漲停·20天前

禮賓院中的南方館取名天芳苑,其名既取南方嘉木繁花、芳澤綿長之意,亦含天朝願與南疆諸島誼天芳之寓。

苑門是一座巧的月門,門楣上鐫刻著纏枝芙蓉與海浪複合的紋樣,別一格。

景緻與懷遠庭的疏朗大氣迥然不同,更顯巧細膩,地面以青灰的卵石和細碎的貝殼鋪出海浪雲紋的圖案,極有意趣。

此地廣植南方嘉木,或是有著寬大綠葉的芭蕉,或是心修剪的棕櫚。微風中樹葉搖曳,又帶著些似有若無的海洋氣味,幾乎令人分不清置

這氣味卻並非特地佈置,而是來自於中間廣場上林邑使團擺放的巨大硨磲和斑斕的珊瑚樹。

天芳苑按中軸線將敞軒式樣的館舍一分為西,林邑使團就住在東南館舍。

許皮略黑,著鮮豔服飾,腰上有著纏腰布的使團人員或在軒中倚欄觀魚,或於蕉蔭下席地而坐。偶有侍端著盛滿水果的漆盤嫋嫋走過,增添了幾分慵懶甜的異域調。

苑中央寬闊場地上拭硨磲等的幾名使團人員見到一紫袍的沈硯進來,雖不知其份,但見其氣質出眾,華貴非凡,便依循本國禮俗,自然而然地雙手合十,微微躬,以示友好。

沈硯認出是林邑使團,便遙遙拱手還禮。

後一陣腳步聲響起,伴著些興嚷,是康石良帶著高昌和于闐的六位士子趕過來了。

眾人見到沈硯都很高興,紛紛過來見禮。

沈硯笑著了下手,示意大家莫要喧譁。

眾人這才發現東南角的館舍外有人,都好奇地看了過去。

康石良道:“原來南方館住了人,卻不知他們是哪國的使團?”

沈硯解釋道:“這是海國林邑的使團,你們既然來了,便過去看一看,也是增長見聞。”

康石良迫不及待道:“沈兄,我正有此意。不過我們與他們並不相識,還是勞煩你帶我們過去吧。”

其餘幾位士子也很高興。

大家對硨磲和珊瑚樹倒沒有太大興趣,這類件雖珍貴,往日也不見。反倒是林邑使團的服飾,棕櫚樹間用細繩拉著的雪白吉貝布,或是彩絢麗的朝霞布等令他們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。

沈硯帶幾人緩步過去,途經中間場地,那幾位林邑使團人員向眾人見禮,其中一人謹慎問他們:“諸位公子前來天芳苑是有什麼事嗎?”

沈硯還未開口,康石良搶著答道:“我們這位沈兄是大周永安侯府的公子,特來此地督辦大周風的。”

他嗓門極大,引得遠眾人紛紛看來。

館舍門口那位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,戴著形如寶塔的頭冠,肩上搭著黃披帛的年輕使節迎過來,遠遠說道:“原來是侯府的公子。由於館並未知會,我等擅自佔用了場地,還請公子包涵。”

沈硯看向來人,拱手道:“沈硯領權知禮賓院事,在此督辦大周風。禮賓院連日忙碌,有所疏,還請尊使莫放在心上。”

說著拿出文書,上前遞給了使節。

“原來如此!”

使節看過文書,遞還回去,合十道:“沈公子,我乃林邑國正使,訶舍跋陀羅,中原名孫守真。奉我王之命,攜國書與珍寶,特為修兩國永好而來。”

說完又打量沈硯,誠懇道:“沈公子,我這就讓人把場地清理出來。為示歉意,若沈公子有需要幫助的地方,儘管開口。”

不等他吩咐,便有使團人員將中間場地的硨磲等抬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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