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兄,看我帶來了什麼!”
徐子謙的嚷聲瞬間穿了南方館午後的閒適。
眾人紛紛轉頭,卻見紅滿面的徐子謙正大步行來,後一群雜役抬著各種鼓類,或琵琶、箜篌,以及素絹和丹青。
康石良驚道:“徐子謙,你不會去找你叔父了吧?”
“我都知道姓張的打算了,我還能上他的當?”
徐子謙嚷間,招呼著雜役們將搬去寬闊場地,一邊迎了過來,很是得意地說道:“我手裡有禮部批文,帶點樂、素絹丹青,是為流學問的。門口本來還不讓進,我當時就警告他們了,要查可以,但查完還敢阻攔,那可不是不把我徐家放在眼裡,是不把禮部和章程放在眼裡。”
“可以啊!”
尉遲明遠急切追問:“後來呢?二話不說就放行了?”
徐子謙笑道:“他們敢不放行!”
說著又有些懊惱,“路上回想,當時我有些急了,畢竟平日裡也不用這一套,結果話說得有點多,倒顯得不夠從容。”
康石良調侃道:“要不然再把東西抬出去,一人拿一件往裡進,咱們都來走一趟。”
尉遲明遠笑道:“真是個好主意,誰表現得差,今晚請客。”
眾人便附和起來,一時喧鬧非常。
不過都知道時間迫,這玩笑也只持續片刻便安靜下來,都等著沈硯安排預演。
孫守真又從使團中調來三名年輕男子,代表林邑加了其中。
沈硯信步行至館中央寬闊場地,指揮眾人將建鼓移至中心,便按各人所長,以西海方位規劃了眾人對應的位置,由徐子謙、康石良和尉遲明遠先安排預演。
而風之首的儺祭則由他明日親自講解。
一切安排妥當,他這才有功夫與孫守真行至林邑使團的館舍,借了兩張桌子出來作畫。
那邊樂聲早起,初時雜,有著年輕士子們的玩鬧,卻逐漸織和鳴,歡快和諧。時而又有幾個聲部停下,傳來不同方位的對話聲。
孫守真靜靜看了一會,便專注於沈硯作畫。
那筆鋒輕靈如風,卻又蘊著沉穩如山嶽的力道,素絹上幾道悠長的弧己然有了山骨。
他點了點頭,稱讚道:“公子寥寥幾筆,己見功底。”
沈硯筆勢不停,隨口道:“此畫名為《珠毓翠濤》,對應東南,巽風位。既然無可用,便以畫找補。尊使若有用不上的木箱子,或可拆開借我一用。”
他語氣中有著笑意,孫守真聽明白了,不由笑道:“這無米之炊著實難為了公子,連我那些箱子都惦記上了。我在想,那些箱子一定沒想到自己還有參加風展的一天。但咱們可得說好,箱子能拆,公子的畫蒙在我那些木頭上,到時我可是要一併帶回林邑的。”
沈硯也笑:“共計八幅,若尊使不嫌棄,一併帶回去便是。”
“就等公子這句話了,回去我可要收藏起來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