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繁花烙燼》第44章 儺禮(1)

作者:今日漲停·23天前

漸斜,南方館中的大鼓立於底座之上,八塊畫板似屏風般圍繞大鼓,呈現出一個巨大圓形。為確保鼓面正南的坐席能夠看清每一面畫板,這圓形相應地調整了位置與角度。

包括孫守真在,各國正副使節與大周員都己就坐。

不過陳設皆是從南方館的館驛中搬來,除了兩位公主共用一張桌案,餘者每西人才共用一桌。

好在高昌和于闐的兩位正使早令隨從將食案置於庭院一角,一應異域點心和葡萄酒毫不吝嗇,胡餅與烤也是現制,又有高昌、于闐、林邑的樂師奏樂,倒令這簡陋陳設添了些雅趣。

隨著十數盞連枝燈在天邊一抹金紅西沉之前點亮,庭中錯下,共計十三人穿著儺祭服飾,戴著彩面,由東側館驛,持盾與戈出來。

珊娜饒有興趣地掃視著大鼓與畫板所制的屏風,神中略帶疑,隨即盯著走在最前方的那人。

此人的服飾與後方眾人截然不同,寬大澤如墨,其上以朱線與金線繪著山川星象,滿頭烏髮如瀑布般完全散落,從側面看去,面也並非彩面,而是赤金之

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出塵歸真之

珊娜的目便明亮起來,笑道:“沈硯為讓我歡心,竟要親自上場。”

李明儀娥眉輕蹙,微微側頭看向珊娜,朱微啟,猶豫一下卻未說話。

珊娜眸微轉,將李明儀的作神態看在眼裡,便向李明儀微側子,問道:“貴國的事我倒是瞭解一些,殿下以為,接下來沈硯的樂章與太常寺相比如何?他辦砸了風展,貴國皇帝陛下會如何對他?”

李明儀下意識攥住了袖口。

怎會不知,太常寺的樂師今日也只是前來助興罷了,沈硯與一群士子又能高明到哪裡去。

眼下張之恫與張烈犯獵,陛下抓著機會,定不會輕饒。沈硯主邀請各國使團來南方館,一旦辦砸了風展,勢必同罪並罰。

可沈硯背後只有一位沈知章,此錯又涉及邦之禮,沈知章為禮部侍郎,很難開口,屆時沈硯孤立無援,只怕下場堪憂。

一念至此,指尖的袖口被狠狠攥,又很快鬆開,語氣平靜,卻蘊金鐵:“不勞公主殿下費心,沈硯今日之錯,皆因本宮而起,本宮自要護他周全!”

珊娜的目臉上轉了轉,語氣玩味:“此地如此簡陋,連那幾幅畫都是他們自己畫的,殿下事先對此毫不關心,現下卻因沈硯相幫而心憐憫,未免太遲了些。”

說罷,坐正子,目投向場中,只見沈硯己在鼓前背對坐席站定,其餘十二人在其後一字排開。

越發好奇,同時淡淡說道:“不過,殿下好像會錯了意,他並非是為你出頭,只因你是長公主,當時你若因張烈向我低頭,損的是皇家面,失的是大周國。所以,他只是對你的能力不信任罷了!”

李明儀愣了一下,眼底閃過些苦,稍稍沉默,目也落在了沈硯上,淡淡回道:“沈硯如何想,那是他的事,殿下就莫要為我大周的事費心了!”

珊娜眉頭輕挑,角滿是嘲諷,剛側頭想要張口,驟然傳來沈硯一聲長:“啟鼓!”

隨即一聲鼓響,餘音滾滾。

急忙轉頭,卻見沈硯於大鼓前高舉兩柄鼓槌,那餘音未消之際,又是重重一擊。

鼓聲如悶雷,盪漾於庭,往來侍從也都神肅然,立刻退回原位站定。

接連三聲鼓響,萬籟俱寂。

餘音迴響之中,屏風後有羯鼓聲聲應和,大鼓前的沈硯語調蒼涼頓挫,揚聲長:“日月退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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