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繁花烙燼》第66章 族親(1)

作者:今日漲停·23天前

當第一縷晨過雕花窗欞照進房,沈硯總算醒轉,眼皮微之際,旁邊立刻響起王忠驚喜的輕喚:“公子,您醒了?現在可好些嗎?”

他想要起,王忠急忙託了他一把。

他溫和地笑著,聲音中仍是著疲憊:“別擔心,己經無礙了。”

王忠卻心有餘悸,臉上滿是心疼,輕聲道:“昨晚阿翁與寶兒,還有那位京兆尹都來了。不止他們,徐子謙和幾位士子更早時也來過,但您當時神智不清,侯爺謝絕了探。”

沈硯微微一怔,苦笑道:“是陛下想知道太后為何突然讓趙吉為我診脈,所以把我生病的事傳出去了。可這件事無關旁人,更無謀,只是因為我在河畔咳過罷了。”

王忠不滿地說道:“還不是長公主殿下害的?要不是讓人去清理跡,也不至於被太后懷疑,到頭來竟連累您傷了,還了這麼大的罪。”

沈硯溫聲道:“藥勁過去了,只是還有些乏,歇養一日便無礙了。”

王忠侍候他穿好外套,洪府醫端著藥推門進來,見主僕二人正往外走,不由笑道:“公子這氣倒是好多了。”

沈硯叉手道:“聽說洪先生一夜未眠,晚輩慚愧。”

“公子說哪裡話。”

洪府醫上前虛託一把,“洪某侯府之祿,這是分事。”

他將藥碗遞給王忠,又輕嘆一聲,“昨晚老夫人回院裡之後,咳疾也犯了。薛先生在那邊守了一夜,好在並無大礙,方才特地過來找我傳話,老夫人心疼公子,令公子不必請安看,務必安心養病。”

沈硯有些擔憂,問道:“敢問洪先生,祖母這咳疾時有發作嗎?”

洪府醫道:“確是陳年舊疾了,以往換季、或偶風寒時,也會有些咳嗽。近來許是府中事雜,老夫人思慮稍重,肝鬱化火,因而發作得較往日頻繁些,症候也顯深重。公子無需過慮,此乃老人常見之症,薛先生己擬了疏肝解鬱、潤肺止咳的方子,仔細調養著,便能安穩。”

沈硯放下心來,又見洪府醫神萎靡,便道:“洪先生勞一夜,快請回去歇息。”

洪府醫不再推辭,只叮囑沈硯將藥喝了,便立刻告退了。

王忠目送他出去,笑著將藥碗遞給沈硯:“公子,苦是苦了些,養子的,快趁熱喝。”

沈硯皺眉凝著黃褐的藥湯,了下發乾的,深吸一口氣之後,端過來大口喝了下去。

他又連咳了幾聲,著氣將碗遞回去,連聲道:“何止是苦,苦到心裡去了。”

“看您下回還敢不敢折騰。”

王忠調侃著,放下藥碗,去為他打熱水。

外面又傳來腳步聲,轉眼阿翁關切的聲音響起:“硯兒好些了嗎?”

外面便有丫鬟回道:“老太爺,大公子好多了。”

沈硯出去,正迎到阿翁與林寶兒過來。

院裡幾位丫鬟齊聲見禮道:“大公子!”

話音未落,一服的沈知章匆匆踏進院子,見到阿翁後,他忙見了禮,便向沈硯道:“我來時遇上洪府醫,聽說你子無礙,這便好。稍後京兆府的法曹佐過來,那捲宗你且看看。此外,你祖母犯了咳疾,府中得很,你給我老實些,切不可跑。”

說罷要走,腳步一頓,又轉回來,遲疑一下才道:“那位珊娜公主己遣使回國,昨日晚間又發了脾氣,看似對張烈與張之恫的責罰不滿,實則是借題發揮,向我大周施。你可有看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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